石守信走了,悄悄的來,不帶走一片雲彩。<\/p>
他自深夜離開洛陽,一路暢通無阻來到孟津渡,趕在運河結冰之前,沿著濟水到了曆城,然後從曆城陸路前往臨淄。<\/p>
這一路順風順水,簡直有神力加持一般。<\/p>
待他抵達臨淄的時候,朝廷派來的加急快馬後發先至,將石守信的任命書送到了刺史衙門。<\/p>
青州刺史如故,但加封征東將軍,都督青徐諸軍事。刺史衙門直接改為都督府,權勢漲了一大截,這個自不必提。<\/p>
有了都督青徐諸軍事和征東將軍的職位,石守信就可以把手伸到徐州,變著法子折騰折騰徐州那些多如牛毛的世家大戶了。<\/p>
並不是簡單的權勢增加而已。<\/p>
到時候誰要是不聽話,都督府一道軍令,跨境剿匪那是妥妥的給他們安排上。<\/p>
當然了,這隻是個名頭,還需要有雄厚的實力作為支撐。沒有實力,就是雞毛令箭,無甚屌用。<\/p>
不管怎麼說,有了大都督的名頭,石守信便能在青州擼起袖子大乾一場了。<\/p>
他回到青州後,便立刻監督齊王宮的建造,同時中本地募兵,可謂是雄心勃勃。<\/p>
石守信離開洛陽時走得輕巧,後麵的事情一點都不操心,畢竟他隻是一個地方長官而已。<\/p>
但司馬炎作為新天子,他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的。所有善後事宜,都需要他來承擔,誰讓他是天子呢?<\/p>
新天子的登基大典波瀾不驚,在因陋就簡、平庸不堪但卻有條不紊之下執行完畢。<\/p>
當日宣讀過的登基詔書,略加修改後,再次由鄭衝宣讀。接著是按部就班的祭天、祭拜太廟,跟此前司馬昭登基稱帝時如出一轍。<\/p>
所有的一切,都如同例行公事一般,滿桌子酒菜都是假的,讓賓客們吃起來如同嚼蠟。<\/p>
甚至有點令人作嘔。<\/p>
沒有遭遇兵變,也沒有什麼大臣站出來鬨事,大家都平靜的接受了太子登基,就如同當初石守信所預料的那樣。<\/p>
每一次成功的皇位更迭,其實都是一次有驚無險的政變,隻是沒有流血罷了。<\/p>
登基大典第二天一大早,賈充就被司馬炎派人送來的一道聖旨召入宮中。<\/p>
隨後,他就與司馬炎一道,來到地窖,並見到了“冷藏完好”的司馬昭。<\/p>
看到司馬昭屍體的第一眼,賈充就明白了一切,自上次宴會後的所有事情,賈充都想通了。<\/p>
可惜,他終究是沒有提前看破,一步慢步步慢,現在再做什麼已經來不及。<\/p>
為此損失了不少利益,也失去了提前布局的先機。<\/p>
隻能退而求其次了。<\/p>
賈充並非是一個人在戰鬥,他身後有各種“朋友”,為他搖旗呐喊,加油打氣。<\/p>
“先帝走得太突然了,唉!”<\/p>
賈充搖頭歎息,臉上的悲傷都是裝出來的。<\/p>
“賈愛卿,你隨朕來。”<\/p>
司馬炎沒有再客套,對賈充點點頭道。剛剛不過是捅破窗戶紙,接下來的事情,才是要好好說道說道。<\/p>
二人回到禦書房內落座,司馬炎也不客氣,讓宦官端上來一壺酒,邊喝邊聊。<\/p>
司馬炎看向賈充這位“德高望重”的老臣,心中暗暗警惕。<\/p>
當日他登基之時,正當眾人猶豫不決,是賈充第一個站出來“三呼萬歲”,才讓朝會得以繼續。<\/p>
這個老登的政治嗅覺,是無與倫比的。<\/p>
“不知陛下相召,所謂何事呢?”<\/p>
賈充裝出一副茫然無知的模樣,開口詢問道。司馬炎聽到這話,心中一冷,暗罵賈充無恥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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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皇登基成功,隻能證明群臣接受他當天子。但這並不是說他們這些老臣子,就會心甘情願替天子辦事呀!<\/p>
要不然又怎麼會有“一朝天子一朝臣”這樣的說法呢?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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