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隻留半袋糙米在外麵!油壇子也藏起來!”
“哥,把新衣服脫了,換上原來的舊棉襖!快!”
“秦大哥,把你那把刀收起來,換根木棍!”
一家人雖然不明所以,但看宋小滿嚴肅的樣子,都手忙腳亂地照做。
剛收拾妥當,廟外的山道上就傳來了嘈雜的人聲和火把燃燒的劈啪聲。
“就在上麵!我親眼看見那野男人拿著刀要殺人!”
王氏尖銳的嗓音在山穀裡回蕩,“村長,您可不能不管啊!那一家子勾結土匪,這是要禍害咱們全村啊!”
“走!去看看!”村長蒼老卻威嚴的聲音響起。
十幾號人浩浩蕩蕩地衝進了破廟的院子。
然而,眼前的景象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沒有想象中的土匪窩,也沒有什麼凶神惡煞的殺人犯。
隻見院子裡掃得乾乾淨淨,架子上晾曬著幾張處理好的兔皮。
那個傳說中的“野男人”,此刻正穿著一身舊得發白的粗布衣裳,手裡拿著一根木棍,正在指導大壯紮馬步。
“腰挺直!下盤要穩!”秦野麵無表情地喝道,雖然聲音嚴厲,但怎麼看都像是個嚴厲的教頭。
大壯滿頭大汗,憨厚地嘿嘿笑著:“表哥,這招真累人。”
聽到動靜,宋小滿從廟裡走出來,手裡還拿著個破簸箕,一臉驚訝:“村長爺爺?各位叔伯?你們這是……”
村長看著這充滿了生活氣息的一幕,再看看躲在後麵一臉心虛的王氏,眉頭皺成了“川”字。
“滿丫頭,這……這人是誰?”村長指著秦野。
宋小滿大大方方地把秦野拉過來:“這是我表哥,老家遭了災,逃難來投奔我娘的。這不是家裡不太平嘛,我就讓表哥教教大哥拳腳,以後也能防個野獸啥的。”
秦野配合地拱了拱手,雖然沒說話,但他身上那股子沉穩的氣度,確實不像個流寇,倒真像個走南闖北的練家子。
村民們開始竊竊私語:
“我就說嘛,哪來的土匪。”
“看人家這日子過的,也不像做賊心虛啊。”
“這小夥子看著挺精神,李氏那是撿到寶了,有這麼個親戚幫襯。”
王氏見風向不對,急了:“你們別信她!那天他拿著刀……”
“大伯母。”
宋小滿打斷了她,笑眯眯地走上前,“那天表哥是在劈柴,您非要搶我們的口糧,表哥不過是嚇唬嚇唬您。怎麼,您搶東西不成,就要往死裡編排我們?”
她轉過身,從角落裡拎起兩隻剛處理好的肥兔子,徑直塞到村長手裡。
“村長爺爺,我和表哥剛在山裡打了點野味。原本想給您送去,謝您這些年對我們三房的照拂。既然您來了,正好帶回去嘗嘗鮮。”
兩隻兔子,肥碩流油,少說也有七八斤。
在這個缺衣少食的冬天,這就是重禮。
村長掂了掂手裡的兔子,那張老臉上的褶子瞬間舒展開了。
吃人嘴短,拿人手短。
況且,他看著秦野那如鬆柏般的身姿,心裡也有計較:這人一看就不好惹,既然是親戚,那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“咳咳。”村長清了清嗓子,回頭瞪了王氏一眼,“行了!什麼土匪不土匪的,都是一家人,別整天疑神疑鬼的!既然是李氏的娘家侄子,那就是咱們村的客人。都散了吧!”
王氏氣得臉都青了,還想說什麼,卻被秦野冷冷的一眼掃過來,嚇得把話咽了回去。
一場風波,就這麼消弭於無形。
送走了這幫人,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。
關上破廟的大門,一家人都鬆了一口氣。
“滿兒,嚇死娘了。”李氏拍著胸口,腿都有點軟。
“娘,怕什麼。”宋小滿把藏起來的油壇子搬出來,臉上洋溢著勝利的喜悅,“咱們今晚慶祝一下,吃頓好的!”
“吃啥?”大壯一聽吃,眼睛就亮了。
“烤肉!”
宋小滿從懷裡掏出一包在縣城買的孜然粉(在這個時代屬於稀罕香料),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。
前世作為探險博主,在野外最大的樂趣就是這一口。
她找來一塊平整的薄石板,架在火堆上燒熱,刷上一層厚厚的豆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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