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木匠的重生，第一輛“法拉利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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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飽喝足，廟外寒風呼嘯，把破窗戶紙吹得嘩嘩作響。
廟內倒是暖和。
灶坑裡的火還沒熄，紅通通的炭火映著一家人的臉。
“這一橫要平，這一撇要像刀子一樣甩出去。”
秦野手裡捏著根燒焦的樹枝，在壓平的灰土上寫下一個“人”字。
字體蒼勁有力，透著股鐵畫銀鉤的殺伐氣。
大壯蹲在一旁，手裡也攥著根樹枝，那姿勢跟握著殺豬刀似的，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。
“表哥，這字兒怎麼比殺豬還難啊？”
大壯哼哧哼哧半天，畫出來那一撇跟蚯蚓爬似的，歪七扭八。
秦野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，沒說話，隻是伸手把地上的土抹平，示意再來。
宋小滿坐在一旁的小馬紮上，托著腮，看著地上的字。
這大乾朝的字，雖說也是繁體漢字，但跟她前世學的還是有些筆鋒上的出入。
不過到底底子在那兒擺著。
她拿起樹枝，假裝生疏地比劃了兩下，然後一筆一劃地寫了出來。
雖然筆觸稚嫩，但這間架結構，卻是穩穩當當。
“咦？”
秦野眼中閃過一絲訝異。
大壯那是真笨，但這丫頭……
“以前去鎮上賣野菜，在私塾窗根底下聽過兩耳朵。”
宋小滿都不用過腦子，張嘴就來，“那老夫子念書搖頭晃腦的，我就記住了個大概，沒想到這字兒長這樣。”
這借口找得天衣無縫。
秦野深深看了她一眼，沒拆穿。
這荒山野嶺的村姑，透著股難以言喻的靈氣，怎麼看都不像是土裡刨食長大的。
“滿兒真聰明！比大哥強多了！”
小妹拍著手笑，大壯則撓著後腦勺憨笑，一點也不嫉妒，反而一臉“我妹就是厲害”的自豪。
氣氛正好，角落裡卻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歎息。
宋三郎半靠在鋪著熊皮的土炕上，手裡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個剛做好的木碗。
腿上的夾板還在，雖然骨頭接上了，但還得臥床靜養。
看著秦野教孩子們認字，看著大壯有一把子力氣，看著女兒聰明伶俐。
隻有他。
吃喝拉撒都在炕上，還要妻兒伺候。
就像個廢人。
宋三郎把頭扭向牆壁，眼裡的光一點點暗下去。
宋小滿耳朵尖，那聲歎息雖輕，卻像錘子一樣砸在她心上。
她眼珠子一轉，視線落在那堆秦野還沒劈完的硬木上。
那是上好的紅鬆，木質堅硬，紋理細密。
“爹。”
宋小滿突然拿著樹枝湊到炕沿邊，“你看這個字兒，像不像個車軲轆？”
宋三郎勉強回過頭：“啥車軲轆？”
“我想著，咱家這地不平，要是椅子底下長了腿，那該多好。”
宋小滿一邊說，一邊在地上畫了起來。
她沒畫太複雜的機械圖，免得露餡。
隻是畫了個椅子的雛形，然後在下麵加了兩個大輪子，後麵加了兩個小輪子。
最關鍵的是，她在扶手位置畫了個搖把，連著底下的輪軸。
這是現代手搖輪椅的簡易版，但在古代，這就是黑科技。
“這……”
宋三郎原本黯淡的眼神，在觸及那個草圖的瞬間，像是枯木逢春般猛地亮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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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十裡八鄉最好的木匠。
外行看熱鬨，內行看門道。
宋小滿畫得歪歪扭扭，但他腦子裡瞬間就構建出了卯榫結構。
“這輪子若是太大，受力不均；若是太小，過不去門檻。”
宋三郎猛地坐直了身子，連腿上的疼都忘了。
他一把搶過宋小滿手裡的樹枝，在地上飛快地勾畫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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