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 人去樓空，她不是隻會哭的小娘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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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還沒亮透，大莽山裡的風就像哨子一樣，順著窗戶縫往屋裡鑽。
李氏起得早。
雖然昨晚睡得晚，但心裡記掛著秦野愛吃餅，她特意發了一小盆麵。
這大雪天的，幾個孩子要練武，還要劈柴，不吃飽了哪有力氣。
她才起身就看見廟裡，
角落裡那張用兩塊門板搭起來的簡易木床，此刻空蕩蕩的。
李氏愣了一下。
她走過去一瞧。
床板上乾乾淨淨。
那床半舊的灰布棉被，被疊成了一個方方正正的豆腐塊，棱角分明得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。
這疊法稀罕，村裡沒人這麼疊被子。
李氏心裡不知怎麼的，突然“咯噔”了一下。
她伸手摸了摸褥子。
涼透了。
視線一轉，落在旁邊的舊木桌上。
桌上沒別的，就壓著一張泛黃的草紙，上頭用炭條寫了幾個大字。
這幾個字歪歪扭扭的，不好看，但力透紙背。
這陣子跟著秦野認字，李氏雖說睜眼瞎了大半輩子，但這幾個簡單的字，她認得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債清，勿念。”
李氏手裡的麵盆“哐當”一聲砸在了地上。
白麵灑了一地。
“孩兒他爹！大壯！滿兒！”
李氏慌了神，聲音都在抖，“快起來！表侄……表侄不見了！”
這一嗓子，把還在睡夢中的一家人都給喊炸了屍。
宋大壯連鞋都顧不上穿，頭發亂得像雞窩。
“娘！咋了？表哥咋了？”
宋三郎也撐著身子坐了起來，手忙腳亂地去搖輪椅。
宋小滿是最後一個起來的。
她披著襖子，眼底那一絲睡意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。
“走了？”
宋大壯抓起那張紙，眼珠子瞪得像銅鈴，急得原地轉圈：“這咋就走了呢？昨晚不還一起吃餃子嗎？這一大早的，外頭雪那麼大……”
他說著就要往外衝，“不行！俺得去把他追回來！山裡路滑，他身上還有傷！”
“回來！”
宋大壯剛衝到門口，就被一聲厲喝給定住了。
宋大壯回過頭，一臉不解地看著妹妹：“滿兒，你攔俺乾啥？表哥肯定是迷路了，或者……”
“或者什麼？”
宋小滿站在桌邊，手裡攥著那塊溫潤的羊脂玉佩。
這一塊玉，別說抵那五兩銀子的藥費，就是在縣城買個三進的大宅子都綽綽有餘。
她的手指緊緊捏著玉佩，指節微微發白。
心裡那個隱約的猜測終於落了地。
他走了。
走得乾脆利落，不拖泥帶水。
就像他來的時候一樣，帶著一身謎團，現在又帶著一身風雪離開。
“滿兒啊……”李氏在一旁抹眼淚，“是不是咱家哪兒招待不周啊？這孩子，怎麼連聲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呢？這冰天雪地的，他能去哪啊？”
“娘，別哭了。”
宋小滿深吸一口氣，將那塊玉佩重重地拍在桌上。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。
把李氏的哭聲給震了回去。
“人家有手有腳，是個大活人，想走就走，咱們攔得住嗎？”
宋小滿的聲音有些冷，聽起來不近人情。
她指著桌上的玉佩：“看看這個。這是上好的羊脂玉，值幾百兩銀子。人家這是不想欠咱們的人情，把賬結清了才走的。”
“啥？幾百兩？”
李氏和宋大壯都嚇傻了。
這塊石頭能值幾百兩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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