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往宋老太身上撞。
“老虔婆！你殺我男人！你不得好死！”
“滾開！”宋大郎一旦脫了枷鎖，立刻翻臉。
他一腳踹開撲上來的弟媳婦，急吼吼地對官差說：“差爺，錢交了，我是不是能走了？”
官差收了銀子，解開了宋大郎的鎖鏈，反手一拉宋二郎。
“行了，別嚎了！一家出一個，也不算絕戶！”
“走！”
宋二郎被拖在地上，指甲在泥土裡抓出一道道血痕。
他絕望地看著那個生活了三十年的家。
看著躲在宋大郎身後的宋寶生，看著捂著臉不敢看他的親娘，看著一臉劫後餘生、正拍著胸脯的大哥。
“宋大郎！宋寶生！你們不得好死！”
“我就是做了鬼，也要回來找你們索命！”
淒厲的詛咒聲在大太陽底下回蕩，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宋大郎被罵得心虛，為了掩飾尷尬，他衝著被拖走的弟弟喊道：“老二，你放心去！弟妹肚子裡的孩子，我會當親生的養！絕不讓二房斷了香火！”
這話聽著好聽，可落在宋二郎耳朵裡，那就是莫大的諷刺。
照顧弟妹？
怕是連骨頭都要被大房吃乾淨！
宋二郎被拖出了院門，一路哭嚎，聲音漸漸遠去。
院子裡，二伯母李氏白眼一翻，直接暈死過去，身下一片殷紅。
“作孽啊……作孽啊……”
宋老太癱坐在地上，看著手裡空蕩蕩的藍布包，也不知道是在哭錢，還是在哭兒子。
……
此時，山神廟。
宋小滿一家已經洗去了臉上的“毒汁”，正安靜地坐在院子裡。
山下的哭喊聲太大了，順著風，清清楚楚地鑽進了耳朵裡。
宋大壯握著拳頭，臉色有些複雜。
雖然大伯二叔平日裡對他不好，但聽著那撕心裂肺的“救命”，心裡還是有些堵得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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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三郎坐在輪椅上，閉著眼。
他的手緊緊抓著扶手，手背上青筋暴起，指節泛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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