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了，難免會讓隊伍裡膽小的人覺得她太過嗜殺。
她需要的是立威，是殺人誅心。
“大壯哥。”宋小滿開口。
“在！”
“把他們身上的水壺、乾糧袋子，全部搜出來。”
麻子一聽，臉色瞬間慘白如紙：“不！不行啊！那是我的……”
大壯根本不理會，三下五除二將幾人搜刮得乾乾淨淨。
宋小滿接過那幾個乾癟的水壺，當著所有人的麵，扔進了公家物資的車裡。
“按照公分製，偷盜搶劫，沒收所有個人物資，逐出隊伍。”
宋小滿的聲音傳遍全場，“想活命？可以。這林子大得很，你們自己去求生。我們這支隊伍，不養白眼狼。”
“別！沒有東西！離開隊伍就是個死啊！”麻子絕望地嚎叫，想要去抱村長的腿。
村長卻別過頭去，歎了口氣：“自作孽，不可活。”
“扔出去。”
隨著宋小滿一聲令下，鐵匠張叔帶著幾個壯勞力走上前，不顧幾人的哭嚎掙紮，像拖死狗一樣將他們拖到了營地幾百米外的漆黑密林裡。
聽著遠處傳來的哭喊聲漸漸消失，營地裡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敬畏地看著火光中那個瘦小的少女。
這一刻，再也沒人敢因為她年紀小而輕視她，也沒人敢再動歪心思。
因為大家都明白了一個道理：在這條路上，跟著宋家有肉吃；敢動壞心思，下場比死還慘。
……
這一夜的插曲，像是一劑猛藥，徹底洗去了隊伍裡的頹廢和僥幸。
第二天清晨，天剛蒙蒙亮。
宋小滿驚訝地發現，不用村長催促，所有人都已經自覺地起來了。
婦人們不再聚在一起抱怨，而是抓緊時間編草鞋、補衣服；漢子們主動檢查車輛，加固繩索。
“滿兒！看！”
趙阿秀背著一捆比她人還高的乾柴，滿頭大汗卻笑得燦爛，跑到宋小滿麵前邀功，“昨天那幾個賴子被趕走後，我也怕沒飯吃，天沒亮就起來撿柴火了！這些能換一個公分嗎？”
宋小滿看著這個隻有十六歲、卻眼神堅韌的姑娘，伸手幫她理了理亂發。
“能換。阿秀，以後你是婦女隊的隊長，帶著大家多挖野菜，記雙倍公分。”
“真的？！”阿秀眼睛亮得像星星，重重地點頭，“滿兒放心！我肯定不讓大家偷懶！”
隊伍再次啟程。
這一次，行進的速度比昨天快了一倍。
沒有了賴子的拖累，沒有了偷奸耍滑的內耗，這支逃荒隊伍終於凝成了一塊鐵板。
就連宋家老宅的大伯宋大郎，也不敢再喊累了，低著頭默默推著車，生怕自己也像麻子一樣被扔下。
日頭越升越高，周圍的樹木越來越稀疏，腳下的土地變得滾燙。
終於，走在最前麵的老村長停下了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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