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1章 亂上加亂
黑皇仰頭望著那幅翻湧著大道氣息的畫卷，瞳孔劇烈收縮，尾巴僵直，連平日裡油嘴滑舌的勁頭都消失無蹤。
它這一世醒來，隻為追隨大帝足跡，期望無始後繼有人，心中早已將「無始」二字奉為不可逾越的神明。可此刻——
看著紫霞以非先天聖體道胎之身，硬生生借血為引，觸碰時間門檻；
看著她一刀未出，卻已孕出「斬光陰」的雛形；
看著神痕紫金畫卷中三道合一，演化一方自成天地的小世界……
它心頭竟生出一絲動搖：
大帝年輕時，大概也不過如此吧？
那一瞬，它信仰的高塔，裂開了一道縫。
不一會兒，紫霞周身那股幾乎要衝破桎梏的聖人氣息漸漸收斂，如潮水退去，不留痕跡。她的身影重新歸於平靜，仿佛剛才那震動天地的一刻，隻是錯覺。
黑皇這才敢湊上前，繞著她轉了三圈，鼻子猛嗅
「你真的得到了無始傳承！？」它聲音壓得極低，帶著震驚與懷疑，「別跟我說你全靠自己悟出來的！」
紫霞淡淡一笑，眸光如鏡：「我為何要騙你？」
她抬手輕撫畫卷邊緣，畫中仍有餘波流轉，隱約可見萬千河山。
「但我無法讓『無始傳承』重現天地。」
「第一，一旦施展真正的無始秘術，代價太大；第二那不是我的道。」
「這次我收穫頗豐。」紫霞立於石經前，氣息內斂，眸光如深潭映月，「我可以滿足你一個要求。」
黑皇一聽，耳朵「唰」地豎了起來，尾巴瞬間搖成殘影，眼珠子轉了三圈，臉上浮現出前所未有的鄭重與……猥瑣交織的複雜神情。
「那我可不客氣了！」它清了清嗓子，爪子一拍胸脯，聲音都激動得發顫：「我要個先天聖體道胎！」
紫霞眉頭微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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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嘿嘿嘿……」黑皇越笑越小聲，尾巴晃出殘影，眼神已經開始飄忽，「這個我可以幫你啊！我給你守門！布下無始殺陣、刻上大帝級封印，保準沒人打擾你們！時間地點隨你挑，香火供奉我都包了！」
它越說越離譜，仿佛已經看小無始在向他招手。
紫霞靜靜聽著，忽然開口，語氣平靜在黑皇那裡卻如驚雷炸響——
「好。你的要求，我已經完成了。」
她望向遠方，輕聲道：
「我已經誕下了一個先天聖體道胎。有緣的話……你們會相見的。」
「啥——！！！」
黑皇當場僵住，雙眼暴突，嘴巴張得能塞進一顆西瓜，尾巴「啪」地一聲直挺挺地定在半空。
「在哪？！和誰生的？！什麼時候的事？！」它連滾帶爬撲上來，「我要當教父！我認定了！本皇要親自教導他源術、教他泡妞、教他怎麼從禁區裡搶寶貝——」
「這是一個問題。」紫霞打斷它，目光深遠，語氣不容置疑，「我無法回答你，也不能替她做主。」
黑皇愣在原地，像是被抽了魂。
良久，它猛地一甩頭，狗眼中精光再現：「那我換一個要求！」
「我要你~~~~~」
它還沒說完，突然——
眼珠子開始迷離，瞳孔失焦，嘴角不受控製地上揚，露出一抹傻乎乎的笑容。
狗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桃紅，耳朵抖了抖，鼻尖冒汗，連鬍鬚都在輕輕顫動。
它整個人軟了下來，四爪攤開，仰躺在青玉台上，嘴裡喃喃一些汙言穢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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