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待對麵掛了電話,馬歇爾收起手機回到大廳。
為了方便,同時也是沒那麼多的經費建造獨立辦公室,GCPD的警員多是聚在大廳裡辦公的。裡麵排列擺放了數張辦公座椅,設置了幾十個工位。
警員們穿梭其間,大門正對著最裡麵的牆邊,直接就是兩個巨大的方形牢籠,裡麵永遠關著人。或是吸嗨了的毒蟲,或者被強製收押的黑幫,反正空不下來。
各人的工位沒什麼講究,他和哈維布洛克的位子就在角落。進來時,對方正無所事事地和周圍的人閒聊。
馬歇爾衝他招了招手,走過去勾著布洛克的肩膀,「你記得之前抓的那個亞裔嗎?」
哈維布洛克心裡一驚,麵上裝出詫異的神情,「怎麼了?」
「我們得抓到那傢夥。」
馬歇爾沒在布洛克臉上發現異樣,他轉開視線,心裡清楚這事大概率跟對方沒多大關係。
要把布洛克拉下水的人是他,抓了那人送去阿卡姆的也是他。
馬歇爾不敢對法爾科內的命令有絲毫懈怠,找到負責阿卡姆瘋人院一事的警探要走案子,一查就是天黑。
出了警局,他還在盤算著怎麼處理這事。
哥譚是個大城市,雖然犯罪率和腐敗程度居高不下,但天下烏鴉一般黑,別的城市也好不到哪去,
和這些微不足道的缺點相比,她的繁榮就像鮟鱇魚頭頂上吊著的小燈,在漆黑的深海中源源不斷地引誘著外來的企業和人口湧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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哥譚的亞裔不算少見,身份不明的流浪漢也多,想在毫無頭緒的情況下找人,不亞於大海撈針。
實在不行,就隻能想辦法出通緝令了。
馬歇爾開車出了警局,差不多這個點下班的警員陸陸續續地開車出去,往各個方向的都有,上西區、鑽石區、市政府區……
他往南邊的舊城區去,和其他區域相比,那邊巡邏的警力更少,路也更暗。
就連路邊癱著的流浪漢都不如別的地方多——隻要不是奔著犯罪去的,就算是流浪漢也知道,晚上得去人多警員多的地方才安全。
前兩天那邊就有流浪漢在睡覺的時候被人打死,GCPD的人來走一圈過過場子,也沒人當回事。
流浪漢而已,被人打死或是凍死餓死,都是常有的事。
馬歇爾不喜歡這塊地方,又臟又亂,他在這出生長大,待得越久就越是厭惡。尤其是在看到下班時,同事驅車往不同方向駛去的時候。
其實以他的收入水平,早就能搬離舊城區去其他還算不錯的區域生活,但他不願將就,要去就得去鑽石區。
靠著給法爾科內做事,以及帶人進阿卡姆得來的抽成,他已經攢了筆數目不少的錢,在鑽石區挑好了房子,做足了買房的準備。
不出意外的話,下個月就能搬過去。
馬歇爾本來為著這事,心情愉悅得很,卻不想阿卡姆瘋人院那邊出了棘手的問題,整個人焦躁起來。
過紅綠燈變道,汽車再往前就徹底進了舊城區。
這邊天黑後就沒幾家店敢開著了,缺了大樓商鋪的燈光,周邊昏暗下來,隻有隔得老遠的路燈亮著。
可能是出了凶殺案的緣故,一路上都沒多少人。就算有也都是些三五結伴的青少年,不知道是飛了葉子還是酒精中毒,大多都瞪著雙眼睛。
馬歇爾沒當回事,看到後視鏡裡有個黑影,也隻是把車載音樂開到最大,這邊光線昏暗,看不清楚東西。
過了一會,他發現後視鏡裡的黑影還在。
「什麼玩意?」
馬歇爾皺眉,想起了先前路上那些人的神情,心裡不由驚疑。
難道那些人是看到了什麼?
呸!怎麼可能!
馬歇爾強行按下了這個想法,暗自告誡自己應該是輛摩托,沒什麼大不了的。
但他還是降了音樂,腳下踩了油門加快速度,不由自主地去關注那道黑影。
那黑影很快被甩在後頭,後視鏡一空,馬歇爾鬆了口氣,嘲笑自己疑神疑鬼。
開玩笑,這世上要真的有鬼,哥譚豈不是鬼滿為患?
他怎麼會去在意那些神誌不清的蠢貨的反應?
馬歇爾才放鬆下來,就注意到油表上的指針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左轉去。
「艸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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