訂製的物件,二是想打聽一下,這幾日鎮上有無異常,尤其是……有無孩童失蹤或被擄的消息?”
柳映雪一怔:“孩童?這倒未曾聽聞。鎮上最近丟了幾隻雞羊,但人……不曾聽說。”她忽然想到什麼,“不過前日有樵夫說,在北邊山林裡見到幾個黑衣人在找什麼,嘴裡念叨‘孩子’‘腳印’什麼的,當時隻當是尋自家走失的孩童,未在意。”
蘇瑾鳶心中一緊。黑衣人……找孩子……難道血狼幫已查到朗朗和曦曦的存在?
守拙真人沉聲道:“此地不宜久留。丫頭,取了東西,我們連夜離開。”
蘇瑾鳶點頭,對柳映雪道:“柳大夫,勞煩您讓小桔去鐵匠鋪,取回我訂的鋼針。我們在此等候,取到便走。”
柳映雪也不多問,立刻喚來小桔吩咐下去。小桔機靈,不過一刻鐘便返回,手裡拿著個油紙包。
蘇瑾鳶打開查驗,二十枚三棱鋼針寒光凜凜,尖端泛藍,顯然是淬過毒的。她滿意收起,又取出十兩銀子遞給柳映雪:“這幾日叨擾,一點心意……”
話未說完,柳映雪已推開她的手:“銀子收回去。你若真有心,將來安穩了,記得捎個信來,讓我知道你們平安便是。”
蘇瑾鳶喉頭微哽,不再推辭,隻鄭重道:“他日必當再會。”
夜色已深。蘇瑾鳶與守拙真人辭別柳映雪,悄然離開濟世堂。
兩人未出鎮,反而潛入鎮西一處廢棄的土地廟——正是之前與楚翊會麵之地。廟內蛛網密結,神像殘破,但勝在隱蔽。
“今晚在此歇息,明早天不亮便走。”守拙真人道,“往南走,繞開官道,專走山路。先去江南。”
“師父決定去江南了?”蘇瑾鳶問。
“嗯。”守拙真人席地坐下,“血狼幫與黑石寨既已聯手,且目標可能涉及孩子,山穀不能再回。江南謝氏是你母族,又有蓮衛可依,是目前最穩妥的去處。而且,”他眼中閃過精光,“老夫也想見識見識,能讓謝夫人臨終托付的宗族長老,究竟是何等人物。”
蘇瑾鳶點頭。她也是這般想。母親既然在信中提及可尋宗族長老,必有其深意。
兩人簡單吃了些乾糧,輪流守夜休息。蘇瑾鳶先守上半夜,她坐在廟門陰影處,耳聽八方,心神卻沉入空間。
空間內正是傍晚。阿樹已做好了簡單的飯菜——靈泉煮的粥,空間青菜炒的蛋。兩個孩子乖乖坐在桌前,等著開飯。見她“出現”,都歡喜圍過來。
蘇瑾鳶心念傳音,將目前形勢和決定南下江南的計劃告知阿樹。阿樹默默聽著,最後道:“蘇姨,我和朗朗曦曦都聽您的。去哪都行。”
朗朗揮舞著小拳頭:“娘親,朗朗會保護妹妹!”
曦曦則小聲問:“江南……遠嗎?那裡有小白這樣的朋友嗎?”
蘇瑾鳶心中一軟,柔聲道:“遠,但娘親會帶你們慢慢走。江南有很多小動物,也有很多好吃的,曦曦一定會喜歡。”
安撫好孩子,她退出空間。夜色深沉,遠處傳來打更聲——三更天了。
她叫醒守拙真人換班,自己則靠著牆角閉目養神。懷中的海雲令和九蓮令貼著胸口,溫熱沉重。
母親,您為我鋪的路,我看到了。
現在,該我自己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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