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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親留下的那本族譜,在她收入空間的瞬間,似乎有信息傳入腦海——不是文字,而是一種玄妙的感應。她“看到”了島上的陣法脈絡,看到了陣眼所在,甚至看到了……激活陣法的方法。
需要謝氏嫡係血脈,以及……鳳凰印記的力量。
“我去峰頂激活大陣。”蘇瑾鳶道,“你們拖住殷厲和怨靈。”
“不行!”顧公子斷然拒絕,“太危險!且不說峰頂有無陷阱,這一路怨靈……”
“沒有時間爭論了。”蘇瑾鳶看著他,目光堅定,“我有謝氏血脈,又有……某種特殊力量護體。這是唯一的辦法。”
她頓了頓,低聲道:“而且,我有些事……必須弄清楚。”
關於身世,關於四年前那一夜,關於他手腕上同樣的鳳凰印記。
顧公子深深看了她一眼。霧氣朦朧中,女子的麵容清麗而堅毅,那雙眼中似有千言萬語,卻又隱忍著不說。他心中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在此刻達到頂點——仿佛很久以前,就曾這樣與她對視過。
“我送你去。”他最終道。
“不行,你……”
“別爭了。”顧公子語氣不容置疑,“真人,這裡交給你。我帶她去峰頂。”
守拙真人知道這是唯一生機,點頭道:“小心。”
顧公子長劍一揮,斬散前方幾個怨靈,抓住蘇瑾鳶的手腕:“跟緊我!”
兩人衝入濃霧,朝山上奔去。
身後傳來殷厲的怒吼和怨靈的尖嘯,但顧公子劍法淩厲,至陽內息所過之處,怨靈紛紛退避。蘇瑾鳶緊跟其後,手腕上的鳳凰印記越來越燙,仿佛在指引方向。
山路崎嶇,霧氣濃重,怨靈不時從霧中撲出。顧公子且戰且行,身上又添了幾道傷口,但握著蘇瑾鳶的手始終穩定有力。
不知奔了多久,前方霧氣忽然淡了些。一座石台出現在眼前,石台中央立著一根三丈高的白玉柱,柱身刻滿古老的符文,在霧中散發著微弱的白光。
“陣眼!”蘇瑾鳶快步上前。
手觸到玉柱的刹那,柱身符文驟然亮起!無數信息湧入腦海——九天伏魔大陣的布設原理、激活方法、需要的力量……
她咬破指尖,將血滴在玉柱頂端。鮮血滲入符文,玉柱光芒大盛。與此同時,她催動腕間鳳凰印記,將其中蘊含的靈泉之力注入玉柱。
“嗡——”
低沉的震動從腳下傳來,整座山峰開始微微顫抖。玉柱光芒衝天而起,穿透濃霧,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金色光網!
光網迅速擴散,籠罩全島。所過之處,怨靈如雪遇陽,淒厲尖嘯著消散。濃霧被金光驅散,露出晴朗的天空。
山下平台傳來殷厲淒厲的慘叫——血咒骨在金光照射下寸寸碎裂,反噬之力讓他七竅流血,倒地抽搐。
怨氣消散,大陣激活。
蘇瑾鳶力竭,踉蹌後退。顧公子扶住她,兩人並肩站在石台上,俯瞰逐漸清晰的島嶼。
陽光灑落,雲霧島顯露出真容:青山綠水,鳥語花香,仿佛剛才的陰森恐怖隻是一場噩夢。
“結束了……”蘇瑾鳶喃喃道。
顧公子低頭看她,女子側臉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,額發被汗水浸濕,貼在頰邊。那股熟悉感如潮水般湧來,幾乎要衝破某種屏障。
他手腕上的印記,此刻也在微微發熱,與她的印記產生某種奇異的共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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