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蘇瑾鳶靠在顧晏辰懷中,這才感到渾身脫力。剛才那一番動作看似簡單,實則耗儘心神。
顧晏辰摟著她,目光卻仍警惕地掃視四周。忽然,他眉頭一皺:“你看碑麵。”
修複後的石碑,表麵符文開始重組,竟漸漸浮現出一幅地圖——不是皇城圖,而是整個中原的地形圖!圖上有七個光點閃爍,其中皇城觀星台這個點已恢複穩定,但另外六個點,竟有三個在微微顫動!
“還有三處節點不穩……”蘇瑾鳶心頭一沉。
顧晏辰細看地圖,辨認出那三處位置:“隴西天水、江南餘杭、北境燕山。難怪近年來這些地方時有地動……原來都是節點鬆動所致。”
他看向蘇瑾鳶:“這些節點,恐怕都需要墨家血脈才能修複。”
“可墨家……隻剩我了。”蘇瑾鳶聲音發苦。母親早逝,外祖父一支在當年地震中幾乎死絕,她或許是這世間最後的純血墨家後裔。
“不止你。”顧晏辰握緊她的手,“還有朗朗和曦曦。他們是你的孩子,身負墨家血脈。”
蘇瑾鳶渾身一震。是了,孩子們……他們才三歲,就要背負這樣的天命嗎?
“先出去。”顧晏辰扶起她,“此事需從長計議。”
兩人沿原路返回。走到石階一半時,蘇瑾鳶忽然停下:“等等。”
她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,倒出些粉末灑在台階上。粉末遇空氣即化,無色無味。
“這是什麼?”
“追蹤粉。”蘇瑾鳶低聲道,“我用特殊藥材配的,常人察覺不到,但若有人經過,三日內會留下特殊氣味,我養的獵犬能追蹤到。”
顧晏辰會意:“你懷疑……這裡還有別人來過?”
“宇文睿既然知道秘藏,難保不知道節點。而且你看那些骸骨——”蘇瑾鳶回頭望向石室方向,“除了五十年前那些墨家人,還有更早的。這說明,一直有人在打地脈的主意。”
兩人回到地麵時,已是寅時末。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,皇城開始蘇醒。
他們將石台複原,抹去所有痕跡。剛離開觀星台廢墟,便見一隊禁軍巡邏而來。為首的正是趙統領——那日天牢圍捕宇文睿時,他曾帶兵相助。
“顧侯爺,榮安縣主。”趙統領行禮,“二位這是……”
“睡不著,出來走走。”顧晏辰麵不改色,“趙統領辛苦了。”
趙統領笑道:“職責所在。對了,陛下口諭,請二位巳時入宮覲見,說是有要事相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回縣主府的路上,兩人都沉默不語。
地脈節點的秘密太過重大,牽涉整個中原的安危。而墨家血脈的使命,更是沉重如山。
“先不要告訴陛下全部真相。”臨近府門時,顧晏辰低聲道,“隻說節點已修複,但需要時間研究徹底解決之法。否則……我怕陛下會急於求成,反而壞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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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瑾鳶點頭:“我明白。但另外三處節點……”
“我會派人暗中探查。”顧晏辰道,“隴西、江南、北境……正好,鎮北軍在那邊都有駐軍。我會讓心腹去查,看看節點具體狀況如何。”
他頓了頓,看向她:“至於修複,需要從長計議。朗朗和曦曦還小,至少……等他們成年再說。”
蘇瑾鳶心中稍安。她最怕的,就是有人逼她讓孩子去承擔這重擔。
回到縣主府,天已大亮。
阿杏一夜未睡,守在門口。見兩人平安歸來,這才鬆口氣:“小姐,您可算回來了。宮裡來了兩撥人,說陛下要見您。還有謝氏那邊,謝雲舒姑娘派人送信,說揚州有急事。”
蘇瑾鳶先看謝雲舒的信。信很短,隻有一句話:
“謝明德餘黨在海外現身,疑似與‘海雲令’失竊有關。速查。”
海雲令?那不是母親遺物中的那枚白玉令牌嗎?蘇瑾鳶記得,那令牌一直收在空間裡,從未示人,怎會失竊?
她心中不安,立刻進入空間檢查。
靈蘊福地內,阿樹正帶著兩個孩子晨練。見蘇瑾鳶虛影出現,朗朗興奮地跑過來:“娘親!我剛才紮馬步紮了一炷香呢!”
“朗朗真棒。”蘇瑾鳶摸摸他的頭,快步走進竹屋書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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