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85 章 真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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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念揚起一張小臉，去看秦桑，等著她發話。
秦桑給沈念使了個眼神。
沈念立馬會意，她噔噔噔跑到沈獵身邊兩隻小胳膊抱住他的大手左搖右晃，“爹你快點認錯，認了錯阿奶就不打你了。”
沈獵抬起頭去看秦桑，卻隻得了一個關門的背影。
她……是真的不要自己了吧。
沈獵的背終於弓了下去，他的確是回來的太晚了。
陳穗娘還在罵，“你的良心都被狗掏了是不是，娘不要、娘子不要，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……”陳穗娘罵的沒了力氣，癱坐在地上，“你知不知道秦桑她是怎麼熬過來的。”
“我這是造的什麼孽啊……你滾！滾！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！你還回來乾啥？回來看看我們娘幾個死沒死透是不是？！”
李大年想要扶沈獵起來，被陳穗娘狠狠的瞪了一眼，“別管他，讓他在這給我跪著。”
說完，帶著兩個孩子拉著李大年進了屋。
關門聲摔的震天響。
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飄起了雪花，紛紛揚揚的細雪從天空中落下來，蓋了滿地的白霜。
秦桑坐在炕上縫衣裳，連用錯了線都不知道，她懊惱的縫縫拆拆。
沒一會眼睛便不自覺的透過朦朧的窗子瞟向跪在外邊的人影。
他瘦了好多，身上的棉衣也薄，左手的手背上不知道怎麼弄的又多了一道疤。
她盯著看了很久，久到眼淚模糊了視線。
然後，她猛地站起身，走到炕頭的木櫃前，打開最底層，從壓箱底的包袱裡，抽出一件半新的、厚實的靛藍色棉襖。
那是去年冬天，她熬了三個晚上，一針一線給他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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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抱著棉襖站了好一會兒，聽著自己心跳在空蕩蕩的屋裡擂鼓。
直到院外響起阿荔的驚呼聲，她忙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淚，把棉衣胡亂的塞回櫃子裡，開始縫衣裳。
“秦桑！”房門被人大力的推開，阿荔風風火火的撞進來，眼睛瞪的溜圓，嘴裡結結巴巴，“這、這、這是沈獵！？”
秦桑的眼睛依舊盯著手裡的針線，從鼻子裡輕輕的送出一個嗯字。
是沈獵，一個活著的沈獵。
她輕輕咬著唇，使勁的眨著眼睛，想把越積越多的眼淚收回去，可是根本做不到。
“我的天呀，”阿荔拍著大腿，“還真讓你給等回來了。”
要知道當初吳二虎回來的時候可是斬釘截鐵的說沈獵死了的。
秦桑沒說話，她從沒覺得沈獵死了，她知道他有事情瞞著自己，也知道他不會死。
“那、那、”阿荔不明白了，“他跪在院子裡是乾啥哪？”
“娘讓他跪的。”秦桑挑好了最後一截線，看了看天色，該做飯了。
阿荔拉住她，“你怎麼不去勸勸？這人好不容易回來了，凍壞了咋辦？”
秦桑搖頭，她沒身份勸。
她雖還管陳穗娘叫娘，可是沈獵已經不是他的男人了，那封放妻書至今還在房梁上放著，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一道屏障。
雖然村子裡的人不知道，可那是沈獵親自寫的，她沒辦法當做不存在。
阿荔看秦桑呆木頭一根心裡也跟著著急，這好好的小夫妻怎麼鬨成這步田地了。
“他這不是回來了嗎，你也別鬨別扭了，兩個人好好過日子，不是比啥都強。”
阿荔勸了兩句後，站了起來，“小五月是在隔壁吧，我帶他回去了，你好好想想。”
秦桑嗯了一聲，送她出門。
沈獵聽見開門聲倏的一下抬頭，秦桑隻看一眼就錯開目光，心卻一下一下的紮著疼。
沈念從屋子裡跑出來，看見沈獵還跪著，她像模像樣的走到他身邊把兩隻小手背在身後糯嘰嘰的說，“阿奶說爹爹若是知道錯了就起來進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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