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了一聲，“得，他麵子大。”
抬頭看了一眼央媽那棟灰撲撲的大樓，“怎麼樣，他搞什麼戲碼？”
“創業真人秀，拉投資的。你看過那個節目沒有？”
“聽說過。”李樂想了想，從腦子裡翻出一個模糊的印象，“不就是讓幾個人在台上講故事，台下坐著一排評委，看誰掏錢掏得快。不過，你怎麼沒來當評委？”
“請過，不過，我沒有傑克這麼好為人師。”
“回頭我把這話說給他聽。”
“那他得覺得你是在誇他。”
這時，一個掛著工作牌的姑娘從門裡出來接人。
小馬哥一推李樂的肩膀，“走，進去瞧瞧。”
進了樓，上電梯，跟著工作人員拐了兩道彎，穿過一扇標著"非錄製人員止步"的鐵門，便聽見那道聲音從半開的門縫裡漏了出來。
“……企業家精神是什麼？不是你們想的那些花裡胡哨的東西。是抗揍。”
那聲音，江浙口音，帶著一種特有的沙啞和篤定。
“你們在台上講商業模式、講賽道、講融資，可你們有沒有想過，明天一覺醒來，你的合夥人跑了，你的投資人撤了，你的產品出了質量事故，你的競爭對手在背後捅了你一刀，你還站不站得起來？”
“站得起來，你才有資格坐在這兒說你在創業。站不起來，你就是個在給這個節目提供素材的。”
李樂看了眼小馬哥，笑了笑，“聽見了？”
“嗯，還是那個味兒。”小馬哥雙手插在羽絨服的兜裡，點點頭。
錄製廳比李樂想象的要小一些。那些在電視上看著很廣闊的舞台，實際到了現場，不過是幾十步就能走完的一圈。
燈光倒是鋪得密，從頭頂、側方、地麵，各個角度射下來，把舞台上每一個人照得鼻子上的黑頭都能瞧見。
人坐得挺滿，多數是年輕人，眼神裡帶著一種被點燃前的期待。
觀眾席最前麵，四個評委席的最邊上，穿著一件明黃色毛衣，看起來不像是來當評委的傑克馬，正一邊說，一手拿著話筒，一手在空中畫一個圈。
台上站著的是一個穿白襯衫的年輕人，看模樣不過二十五六，手心攥著一份商業計劃書，嘴唇抿著，像是在等一個他還沒準備好接住的問題。
“你的項目，”傑克馬看著他，“這個方向，兩年前就有人做了。你現在告訴我，你的優勢在哪裡？”
年輕人張了張嘴，“我們的用戶體驗更流暢，我們的模板庫更豐富......”
“這些別人三天就能抄過去。”傑克馬打斷他，語氣不帶惡意，沒有嘲諷，帶著挑剔，“你要做的是別人抄不走的東西。如果你現在還說不清楚那個東西是什麼，那你今天站在這裡，就是浪費你自己的時間，也是浪費我的時間。"
年輕人站在那裡，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。
傑克看了他幾秒，忽然笑道，“不過，你剛才那段演示，做得挺利索。至少說明你是個能把手弄臟的人。這一點，比台上很多隻會畫餅，卻又畫不圓的人強。”
年輕人的肩膀不易察覺地鬆了一下。
李樂和小馬哥瞅了眼，便悄麼聲的往後排，找了兩個空位坐下。
“他這....”李樂低聲說，“先打一巴掌，再給一顆糖，倒是沒變。”
小馬哥笑了笑，“他管這叫讓創業者記住疼痛。他跟我說過，人隻有在被懟到牆角的時候，才會真的去想自己到底有幾分貨。他說他當年也是被人懟過來的，所以現在他要懟別人。"
“嘁，他那是記仇，這人，其實心眼兒小的很。”
小馬哥歪頭瞄了李樂一眼，笑了一聲。
“咋？”
“你也大不哪去。”
“瞎說，我這個36G的胸肌容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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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噫~~~”
台上，那個白襯衫年輕人繼續說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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