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0章 麥收，三小隻的日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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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。六月十一。
天還未亮透，林家人除了三個小的，已全數起身。
柳芸娘烙好了幾十張耐放的雜糧餅，煮了一大鍋濃稠的菜粥，又將醃肉切了薄薄一小碗，給下地的人添力氣。
每人灌下一大碗粥，揣上中午的口糧，帶上磨得好的鐮刀、草繩、扁擔，踏著晨光，直奔那二畝八分已熟得焦黃的麥田。
柳芸娘將早飯留好三個小的，也匆匆跟上。
田埂上已有了不少早起的人家，割麥聲此起彼伏。
林大山父子三人早已下到田裡，彎下腰，揮動鐮刀。
柳芸娘和秀兒趕到，二話不說，也下了田。
她們不負責主割，而是跟在男人們身後，將割倒的麥子收攏，熟練地捆紮成一個個便於搬運的麥個子。
日頭漸漸升高，熱浪滾滾襲來。
“歇會兒！喝口水！”柳芸娘直起腰，抹了把糊住眼睛的汗水，朝著田裡喊道。
林大山父子三人這才停了手，走到田埂邊的樹蔭下。
咕咚咕咚灌下大半筒清涼的金銀花茶，抓起雜糧餅，就著鹹菜，和肉片狼吞虎咽。
林大山看看天色，又看看才收割了不到三分之一的麥田，沉聲道：“下晌加把勁，今天把這頭一半收完。”
一家人又拿起工具，撲進了金色的麥田裡。
直到日頭偏西，暮色四合，那一半麥田終於收割完畢。
麥個子被裝上板車，鐵柱和木頭趕著牛一趟趟地往回拉，堆在自家院門的空地上，壘起一座小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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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家人拖著幾乎麻木的雙腿回到家，簡單的晚飯後，幾乎都是沾炕就著。
第四天下午，最後一把麥子被割倒。
麥子是收回來了，可活計隻算完成了一半。
麥收結束後，地裡的活計暫告一段落，接下來還要晾曬、揚場、脫穀，翻地。
忙得不可開交。小花便擔負起照顧弟弟妹妹的責任。
這天清晨，太陽剛露出半邊臉，小花早早起來，給睡眼惺忪的小苗和小草穿好衣服，擦了臉。
“姐，今天咱們去哪兒玩？”小草揉著眼睛問。她今年六歲了，正是最調皮的年紀。
小花笑著說：“不玩，咱們去山腳下采野菜，娘說了，現在正是蕨菜和蘑菇多的時候，咱們多采些回來，晚上給你們炒雞蛋吃。”
一聽有好吃的，小草立刻精神了，拍著手說：“好好好！我要吃蕨菜炒雞蛋！”
小苗也興奮地湊過來：“姐，我也去，我幫你提籃子。”
經過半年的調養，小苗終於不再是個說話都費力的小啞巴了。
吃完早飯，從牆角取下兩個用柳條編的籃，她給弟弟妹妹各自戴上一頂草帽，自己也背了個小背簍，裝了些水和一點吃的，就領著他們出門了。
村子東頭有座不高的小山，山腳下有大片的樹林和草地，野菜特別多，野果樹也不少，還安全。
一路上，小草像隻小猴子似的蹦蹦跳跳。小苗要文靜些，乖乖地跟在姐姐身邊，但眼睛裡也滿是新奇。
“姐，你看，那邊有好多蒲公英！”小草指著路邊一片開著黃花的草地。
小花說：“那是蒲公英，葉子也能吃，有點苦，咱們今天不采那個，要找蕨菜和蘑菇。”
說說笑笑就到了山腳下。
“都跟緊我，別亂跑。”小花囑咐道，“特別是小草，不許一個人往樹林裡去，聽見沒？”
“聽見啦！”小草脆生生地回答，眼睛卻已經骨碌碌地四下張望了。
小花領著他們在林子邊緣尋找。
她從小跟著娘上山下地，認得很多野菜。很快，她就在一棵大樹下發現了一片嫩綠的蕨菜。
“來，都過來。”小花招呼弟弟妹妹，“看，這就是蕨菜，要采這種還沒完全展開的嫩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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