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4章 被催婚的鐵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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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還有，”柳芸娘聲音更鄭重了些，看向堂屋櫃子，“李家下的聘銀，是給秀兒成親用的，單獨收好。”
她合上冊子，目光緩緩掃過幾個孩子，最後落在略顯局促的秀兒臉上，溫聲道：“秀兒的親事定了，這錢，是她的底氣，也是爹娘的心意。”
秀兒眼眶一熱，低下頭去。
柳芸娘話鋒一轉，看向鐵柱和木頭，聲音裡帶著鼓勵和深意：“這些攢下的家底，是要給你們兄弟幾人成親用的。”
鐵柱和木頭一怔，隨即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，耳朵卻悄悄豎了起來。
“尤其是你，鐵柱，”柳芸娘看向長子，目光慈愛又帶著期盼，“你是老大，下頭還有弟弟妹妹，如今咱家這光景，給你置辦一份像樣的彩禮和喜酒，是足夠的。”
鐵柱猛地抬起頭，黝黑的臉泛起一層紅，嘴唇動了動，卻沒說出話，隻是手無意識地搓著衣角。
林大山接過話頭:“鐵柱，你年紀也不小了，咱莊稼人成親，講實在，也講緣分，平時在村裡，在外頭走動，留心著些，若真有覺得合心意的姑娘，覺著人家也好，回來跟爹娘透個氣，給你請人說合，家底在這兒擺著，你心裡也有點底氣，別覺得自己矮人一頭。”
這話說得直白，鐵柱的臉更紅了，心跳得像揣了隻兔子。
他訥訥地“嗯”了一聲，以前，他從不敢往這頭想。
木頭聽著，也為大哥高興，又想到自己，心裡也有些模糊的憧憬。
柳芸娘看著孩子們的神色，放緩了語氣：“錢是有了，可更要仔細花，往後用錢的地方多著呢，但你們兄弟的終身大事，是頂頂要緊的，這錢，就是給你們預備的，鐵柱的事有了眉目，就緊著辦，辦完了，再給木頭、石頭攢，咱家日子，總歸是越過越有盼頭。”
她又叮囑了些日常節儉、計劃用度的話，夜漸漸深了，油燈吹熄，各自回屋。
又過了兩日。空氣中彌漫著稻香，今日，開鐮收稻。
花了四天時間收割完畢。
稻子收完，攤在院裡院外的空地上晾曬，日頭毒，需得有人時時看著翻動，趕雀鳥。
父子三人開始處理收割後的田地，旱地裡的，也進入了生長期，也需打理。
這天後晌，柳芸娘在堂屋門口做針線，不時抬眼看看院裡。
秀兒坐在旁邊，縫著衣服的盤扣。
小花帶著小草、小苗，在樹蔭下一人拿著一條綁著布條的小竹竿，盯著晾席。
“姐，有鳥！”小草眼尖，揮竿吆喝。
“小草真能乾！”柳芸娘笑著誇了一句。
秀兒縫好一個盤扣，輕聲問：“娘，這麼縫行嗎？”
柳芸娘接過看看：“行，針腳勻淨。扣襻收短一絲絲，更服帖。”
這時，鐵柱和木頭從地裡回來，一身汗泥，木頭坐門檻上灌涼水：“娘，餓死了！有吃的沒？”
“灶間有綠豆粥，自己盛。”柳芸娘道，“你爹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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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爹在後麵，跟陳木匠伯說話呢，馬上回。”鐵柱擦臉進屋，他屋裡轉了轉，心神不寧，坐門檻另一頭，悶頭扇蒲扇。
柳芸娘看了大兒子一眼，沒說話，秀兒察覺鐵柱異樣，抬眼看看。
不多時，林大山回來，臉上帶些沉思，他洗手坐下，柳芸娘倒了碗涼茶給他。
“他爹，陳木匠來說啥？”
林大山喝了口水：“閒聊，說起他前兩日去隔壁村做活，聽人說了樁事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悶頭扇扇的鐵柱，“說周有勇的女兒，周巧兒，十七歲了，是咱們村有十三畝好地的殷實戶，最近，好像也有人去他家探口風了，想議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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