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4章 警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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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夜風緊，秋意微涼。
小草受了驚嚇，夜裡睡不安穩。
堂屋裡，林大山蹲在門檻上，悶頭抽著旱煙。
那眼神裡，有一種被觸及逆鱗，又被勾起不堪回憶的沉痛與冰冷。去年秋末那段日子，又無比清晰的浮現。
鐵柱躺在炕上，同樣輾轉難眠。
這些話，往整個林家血淋淋的舊傷口上撒鹽！
他又想起，曾經，那個絕望的家。想起當年意圖將他和弟妹們拖入深淵的王老五！
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，拳頭在黑暗中捏得咯咯作響。
天剛蒙蒙亮，林大山霍然起身。
他默默洗漱，對灶房裡忙碌的柳芸娘丟下一句：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便徑直轉身，大步流星地出了門。
王老五家院門緊閉。林大山沒有敲門，而是抬起腳，重重一腳踹在厚重的木門上！
一聲悶響，在寂靜的清晨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王老五！給老子滾出來！” 林大山的聲音如同冰碴子。
不一會兒，門從裡麵打開一條縫，露出王老五那張透著精明和戾氣的臉。
看到是林大山之後，眼神裡帶著被打擾的不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。
“喲，我當是誰，原來是林大兄弟，這一大清早的，火氣怎麼這麼大？踹我家門作甚？”
“作甚？” 林大山一步上前，“你兒子乾的好事，你敢說不知道？”
王老五眼神閃爍了一下，“林大山，你這話說的，小孩子家打打鬨鬨，不是常事嗎？你一個大人，跟孩子計較什麼？”
“打打鬨鬨？” 林大山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。
猛地提高了音量，讓左鄰右舍都能聽得清清楚楚，“你家王大壯，把我家的小草，從河溝上頭推下去！”
“搶我兒子小苗的書袋！還滿嘴噴糞，罵我林家是‘克親的掃把星’，還罵我孩子們幾個早該被賣到窯子裡去了！王老五，這些話，是你和你那婆娘教的吧？！”
最後一句，林大山幾乎是吼出來的，額頭上青筋暴起，眼睛死死盯著王老五。
王老五臉上的假笑終於掛不住了，變得有些難看。
他沒想到林大山會強硬，更沒想到兒子會把那些私下裡的混賬話當著林家人的麵嚷出來。
他眼神躲閃，嘴裡卻強硬道：“小孩子打架，氣急了胡說八道，能當真嗎？誰知道是不是你家孩子先惹的事……”
“放你娘的屁！” 林大山啐了一口，手指幾乎要點到王老五臉上，“我家小草一個小女娃！先惹你那，壯得跟牛犢子似的兒子？”
“那些臟心爛肺的話，不是你們大人天天在家裡嚼蛆，一個十歲的孩子能說得出來？！”
“王老五，我告訴你，當年的事，是我林大山糊塗，可這債，去年就兩清了！我林家的孩子，清清白白，輪不到你王家來糟踐！”
提到當年的事，王老五臉色徹底變了，眼底閃過一絲不甘和忌憚。
他靠追賭債為生，手段陰損，林大山就是他的主顧之一。
眼看著林家家底被掏空，他確實打起了賣孩子抵債的主意。
林永福那老東西，堵在他家門口，指著鼻子罵。
說隻要他敢動他們林家的孩子，就召集全村人，將他王老五趕出村子，讓他在這十裡八鄉再無立足之地！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林永福作為裡正，又是林家族老，威望很高，林大山也不敢鬆口，王老五到底沒敢硬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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