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2章 采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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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芸娘開始準備晚飯。木頭雖然還惦記著小狗，但也火速去抱柴火燒水洗漱、做飯。
日頭漸漸西斜。院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，小苗和小草背著自己的小書袋，一前一後跑了進來。小花緊隨其後。
“娘！我們回來啦！” 小草的聲音總是更清脆些。
兩人剛進院子，就同時刹住了腳步，四隻眼睛齊刷刷地盯住了乾草堆旁那團顯眼的黑色。
“狗！是小狗！” 小草驚喜地叫出聲，書袋一甩就要衝過去。
“慢著，小草！” 剛從菜地摘菜回來的秀兒。正在灶間門口洗菜。
製止道:“別嚇著它，是爹他們，剛撿回來的，還怕生呢！”
小苗也停下腳步，好奇地打量著那隻通體烏黑、隻有腳爪和胸口帶點白的小狗。
小狗也抬起頭，耳朵警覺地豎起，但沒有立刻躲藏或低吼，隻是靜靜地看著。
“它好小，好黑啊。” 小苗小聲說，慢慢蹲下身，從書袋裡，掏出一小塊，用手帕包著的，有些乾硬的饃饃。
這是在李家，沒吃完帶回來的。
掰下指甲蓋大的一小塊，聲音輕柔：“給你吃，別怕。”
食物的誘惑對剛嘗到甜頭的小狗是巨大的。
小黑狗鼻子動了動，飛快地叼起那塊饃饃，又退開幾步，才嘎嘣嘎嘣地嚼起來，黑眼睛還一直瞄著小苗。
小草見狀，也趕緊有樣學樣，在自己書包裡摸索。
卻隻摸出幾顆光滑的小石子（她收集的“寶貝”）。小臉皺起來。
小花看得好笑，從灶間拿了中午剩的些許米粒遞給她：“用這個，一點點喂，別喂多。”
小草迫不及待的捧著狗碗，學著哥哥的樣子，放在地上，奶聲奶氣地喚：“小黑，來吃呀！”
小黑狗似乎對“小黑”這個稱呼沒什麼反應，但飯粒的香氣它聞得到。
“它搖尾巴了！它喜歡我！” 小草高興地拍起手來，又想靠近，被小苗拉住：“慢慢來，別嚇著它。”
夕陽的餘暉灑滿小院。小苗和小草蹲在地上，圍著小黑狗，嘰嘰喳喳地說著話，不時因為小狗的一個動作而發出驚喜的低呼。
柳芸娘在灶間門口看著，臉上帶著柔和的笑意，手上和麵的動作都放輕了些。
林大山和鐵柱，也在屋簷下看著這一幕。
木頭早就湊到了他們身邊，小聲講述著發現小狗的經過。
炊煙嫋嫋升起，混合著食物樸素的香氣。雞群在角落的窩邊踱步，發出咕咕的聲響。
孩子們稚嫩的笑語和小狗偶爾發出的“汪嗚”聲交織在一起，讓這個原本隻有雞鳴的農家小院，充滿了不同於往常的鮮活生氣。
這隻不期而至的小黑狗，帶著頑強的生命之火，闖入了林家。
在孩子們眼中，它是新奇可愛的玩伴，是還需要保護的小生命。
在大人們心裡，它或許預示著一份新的守護和額外的生機。
——
冬至日，天寒地冬。雞鵝都縮在窩棚裡，不肯輕易出來。
早飯。每人麵前一個圓滾滾的白水煮蛋，一盤冒著熱氣的雜糧餅子，沒有熬粥，就著熱開水吃。
小黑狗如今已是家中一員，此刻正趴在灶間角落。
那個用鬆軟乾草鋪得厚實溫暖的小窩裡，麵前擺著它的陶碗。
裡麵是昨日專門給它挖的野菜湯，泡了半塊掰碎的雜糧餅子。
見鐵柱給它放好食，它立刻搖著尾巴湊上來，小口舔食，發出滿足的呼嚕聲。
“今兒冬至，休學一日。” 林大山剝著雞蛋殼，對孩子們道，“吃了飯，小花帶小苗小草，去把雞、鵝、牛喂了。天冷，仔細著點，給牛添把精料。”
“知道了，爹。” 小花小苗和小草應下。小口咬著香噴噴的雞蛋。
飯後，小花開圈，六隻母雞和那隻神氣的大公雞撲棱著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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