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4章 回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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臘月十四，天色未明，林家小院裡已有了動靜。
雞叫過頭遍，柳芸娘便醒了。
身旁的林大山也幾乎同時動了動，含糊問道：“天還早，再眯會兒？”
“不早了，得起來準備。” 柳芸娘壓低聲音，摸黑穿上棉襖。
林大山也沒了睡意，窸窸窣窣地跟著起來。
水漸漸熱了。柳芸娘用熱水洗了臉，精神了些。
她先從碗櫥裡端出一個蓋著乾淨籠布的大陶盆，裡麵是那四斤五花肉。
拿來一塊，肉切成大小均勻的方塊。
林大山也洗漱好了，走到灶間門口，看著妻子忙碌。他卷起袖子：“要劈柴不？”
“不用，昨晚劈的還夠。” 柳芸娘頭也不抬，繼續切肉，“你去拿半塊臘肉來，再剝幾頭蒜，切點薑。”
林大山應了一聲，去取臘肉。
柳芸娘已將鮮肉塊切好，放入一個大陶罐中，加冷水沒過肉塊，再倒入酒，放在灶上開始焯水。
這邊，她接過臘肉，同樣切成與鮮肉相仿的方塊。
冷水下鍋的鮮肉漸漸煮沸，血沫浮起，她用勺子仔細撇去，直到湯汁變得清澈。
然後將肉塊撈出，用溫水衝洗乾淨，瀝乾水分。
鐵鍋燒熱，放入一小勺豬油。油化開後，放入薑片、蒜瓣爆香，再將瀝乾的鮮肉塊和臘肉塊一同倒入鍋中，大火翻炒。
“好香啊！” 小草揉著眼睛出來，身後跟著同樣睡眼惺忪的小苗和小花。
“娘，是燉肉嗎？阿姐今天回來，咱們燉肉吃？” 小草興奮地問，昨日的剩菜早已吃完，這新鮮的肉香讓她雀躍不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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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，” 柳芸娘翻炒著肉塊，臉上帶著一絲柔和的笑意，“阿姐今日回門，燉肉給她吃。你們快去洗臉。”
肉塊炒到表麵微黃，油脂滲出。柳芸娘舀入一大瓢滾水，水要一次加足，沒過所有肉塊。
沸騰後，她將整鍋肉湯倒入一個厚實的砂鍋裡，又放入幾粒花椒、兩段蔥白，蓋上蓋子，移到灶膛邊用小火慢慢煨著。
剩下的灶眼，她刷洗乾淨，準備做午飯的其他菜蔬。
天色漸漸泛出魚肚白。林大山剝好了蒜，又去將院子的水缸挑滿。
鐵柱和石頭也起來了，不用吩咐，一個去後院抱柴，一個拿起掃帚開始清掃院子。木頭則幫著柳芸娘打下手，洗菜，切菜。
“爹，娘，回禮都備好了，放在堂屋桌上了，您看看還缺啥不？” 鐵柱抱了柴進來，問道。
林大山洗淨手，走到堂屋。隻見方桌上，整整齊齊放著幾個用紅紙和乾淨籠布蓋著的籃子、包袱。他一一掀開查看。
最大的一包是給李家的回禮。裡麵是約莫三斤重的上好五花肉，一包南瓜子，一包紅棗，圖個吉利。
還有二十個染了紅色的雞蛋。
另一份是給秀兒帶回婆家的。一塊細棉布，給秀兒做衣裳或給公婆做點什麼。
一小罐她自己醃的糖蒜，還有兩雙新納的鞋墊，一雙是給李青的，一雙是給婆婆李氏的。
還有一小包零嘴，裡麵有幾塊麥芽糖，一把炒花生，幾個風乾的柿餅。這是柳芸娘悄悄塞進去的，給女兒吃的。
林大山仔細看了，點點頭。
“娘，阿姐什麼時候到呀？” 小草不知第幾次跑到院門口張望了，小臉被寒風吹得紅撲撲的。
“快了，晌午前肯定到，先去吃點饅頭墊墊肚子。” 柳芸娘一邊應道，目光也不由自主地瞟向村口的方向。
大家簡單應付了幾口。開始忙碌，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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