麵色微變的趙夫人,繼續對夏政民道:「嫡母方才言道,兒子意圖毀去二哥麵容,斷其仙途,毀二房根基。這等誅心之言,兒子斷不敢受。」
「二哥乃是二房嫡出,天賦卓絕,氣運是紅色甲等,家族未來的頂樑柱,能有希望考進京都道院的好苗子。」
「兒子雖資質愚鈍,卻也在族學中讀過幾年聖賢書,深知皮之不存,毛將焉附的道理。」
夏寅的聲音在大堂內迴蕩:「宗族一體,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,覆巢之下,焉有完卵?」
「若二哥前程儘毀,二房勢必在國公府內勢微。兒子身為二房庶子,一切月錢、丹藥、修道資源,皆仰仗二房庇佑。毀了二哥,便是砸了兒子自己的飯碗,斷了兒子自己的活路!」
「兒子自問雖無驚世之才,卻也不至愚蠢至此。斷絕嫡脈,對兒子百害而無一利,此乃第二層破綻,動機之不存。」
趙夫人被這番嚴絲合縫的邏輯駁得一時語塞,臉色鐵青,猛地一拍案幾:「你休要在此巧言令色!那燈台就在你近前,不是你還能是誰?庶子生妒,一時行凶,事後推脫,這等伎倆我見得多了!」
「是不是巧言令色,天地自有公論。」
夏寅沒有理會趙夫人,他挺直了那滿是血汙的脊樑,迎著堂外透射進來的天光,聲音陡然拔高,進行了最後的升華。
「其三,論道心之明。」
「大乾立國,仙官誌高懸九天,明察秋毫。」
「修仙求道者,首重德行與道心。」
「若是心術不正、殘害手足,縱然能瞞過世人眼目,也決然瞞不過仙官誌的審查!一旦被記下陰損功德,今生今世,休想再晉升半步,必遭天道遺棄!」
夏寅的眼中迸發出強烈的信念。
「兒子昨日受家法十杖,皮肉之苦尚能忍受,權當是兒子未能及時護衛嫡兄的失察之罪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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