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7章 酒糟魚（二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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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齊二奶奶走後，秦蓉和岑娘子的神色都冷了下來，岑娘子眉頭緊鎖想著應對之法。青霜出來時，瞧見秦蓉同岑娘子都一副眉頭緊鎖的樣子，於是問道：“這是怎麼了？那少奶奶來了又說了什麼不著調的話了？”
秦蓉把方才齊二奶奶說的話說了，這下青霜也沉默了，半晌之後青霜起身從後廚拿了把刀出來擺在了桌子上，惡狠狠地道：“岑姐姐，莫要怕那混賬東西，這才他敢來，讓他豎著進來橫著出去！”
岑娘子雖覺心中熨帖，可還是罵道：“青霜，不可魯莽！”
青霜不服氣，“這怎麼能是魯莽呢，這就是最好的法子，岑姐姐，你現在不用怕他了，不行就讓他橫著出去！”
秦蓉道：“這隻能是沒法子的法子，青霜姐，咱們是穿鞋的，他是光腳的，不是不能揍，是揍了會讓我們的手臟了。”
“那你說怎麼辦？”青霜揚聲道，當年她沒法子保護岑娘子，眼見著她被打得半死，奄奄一息，可是如今，她不怕了。
秦蓉道：“不知道他會如何鬨，想來齊大奶奶會為李路提供一些便利，我同顧笙說一聲，讓人盯著點，我怕的不是李路真的耍橫，我怕他不耍橫。若是不耍橫，官府也沒有理由抓他，這才是真的麻煩。”
岑娘子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，她帶些歉意對著秦蓉道：“阿蓉，對不住了，我沒想到還會出這樣的事。”
秦蓉聞言急忙擺手，“這同岑姐姐有什麼關係，都是李路的錯，你是苦主，你沒有錯。隻是我想著……若是可能，咱們能把當年的仇報回來。”
“報仇……”岑娘子喃喃道。
要說李路的確是欠了岑娘子許多，若是沒有岑娘子，那酒館也經營不起來，家中也更存不下那些銀錢。岑娘子的爹娘不肯替岑娘子出頭，她便斷親，最後為了省事，她是以被休的名義離開的李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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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離，岑娘子的嫁妝是有保障的，隻是被休，那麼無論是嫁妝還是成親之後岑娘子賺到的銀錢，她一分都沒有帶出李家。
要說不怨，那也是不可能的，隻有做過生意的人才知道做生意有多辛苦。日日夜夜花費的心思，操過的心，每一樣都不簡單。
當初是太想離開了，又無人替她撐腰，這才落了個委委屈屈的下場。
而如今她同當年也不同了，岑娘子挺直了背脊，內心竟然是有些期待的，她也盼著看看李路這樣的人會有什麼樣的下場。
秦蓉見岑娘子陷入了沉思，便喚了一聲，“岑姐姐……”
岑娘子聽到了秦蓉在喊她，這才回過了神來，“阿蓉，怎麼了？”
秦蓉握住了岑娘子的手道：“岑姐姐，無論如何，咱們要做的都是保重好自己，咱們已經過的是好日子了，可不興為了一時之氣，做出一些無法挽回的事。”
瞧著秦蓉眼裡的擔憂，岑娘子的眼裡這才湧出一絲絲的溫情，“阿蓉，我知道，我明白，我不會叫人得逞的。”
秦蓉見岑娘子神色認真，似是聽進去了，這才起身道：“今日我便先回去了，我同顧笙商量一二，到時再同你們說。”
“好。”
……
回去時，秦蓉坐了車，路過西街的集市，竟然還熱鬨得緊，她好奇地問了車夫，車夫笑著道：“顧家娘子，今兒正好是每一月才有一次的大集呢。”
“我隻知道有每五日一次，每十日一次的集市，竟然還有一月一次的集市嗎？”秦蓉確實很少來西街趕集，消息自然也沒那麼靈通。
車夫哈哈大笑道：“是啊，這也是官府組織的，這府城下轄的十裡八鄉的人都會來呢，熱鬨得緊，顧家娘子可要湊一湊熱鬨？”
若是一月一次，隻怕自己的娘和妹妹也會來擺攤，秦蓉想了想便道：“也好，我便湊一湊這熱鬨，這兒離南街也不遠了，一會兒我自個兒回去便成了。”
“得嘞，顧家娘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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