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劉彩鳳,39歲,年紀輕輕就沒了丈夫的寡婦,表麵是勤快本分的莊稼戶婦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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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前想法:讓這陳建國天天跟老娘裝傻,真是活該。
隱藏信息:與前進機械廠車間工作人員吳有德有不正當關係,常借趕集之名私會。】
陳守望抬起眼,目光像刀子似的刮過劉寡婦那張還在喋喋不休的嘴。
他忽然開口,聲音不大,卻冷颼颼的,帶著冰碴子:
「彩鳳嬸子,你這笤帚疙瘩,光抽自家小子怕是不夠用吧?」
劉彩鳳一愣:「你啥意思?」
陳守望不緊不慢,朝著鎮西方向抬了抬下巴:
「我的意思是,你管好自家炕頭的事兒就得了,別人家的事兒……少摻和。」
「就比如鎮西機械廠那姓吳的……人家屋裡頭的事兒,輪得著你操心麼?」
「咣當」一聲,劉彩鳳手裡裝雞蛋的籃子直接掉在了車板上,雞蛋碎了好幾個,黃澄澄的蛋液淌了一地。
她臉色「唰」地變得慘白,像見了鬼似的瞪著陳守望,嘴唇哆嗦著,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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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上瞬間死寂。
孫二嬸和其他幾個婦女也驚呆了,看看麵無人色的劉彩鳳,再看看一臉平靜的陳守望,心裡直犯嘀咕——
平時三棍子打不出個屁的陳家小子,咋兩句話就把能說會道的劉彩鳳嚇成這樣?
姓吳的?這裡頭……有說道啊!
陳建國也愕然轉過頭,看著兒子沉靜的側臉,握緊的拳頭不知不覺鬆開了。
老黃牛不知世事,依舊慢悠悠地走著,車軲轆壓在凍土上,發出單調的吱呀聲。
劉彩鳳渾身一激靈,猛地回過神,彎腰撿起籃子,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:
「望、望子說得對……是嬸子多嘴了,自、自家事兒還管不過來呢……哪能再管別人家的事情……」
「那小吳是我娘家遠房表侄,最近張羅結婚手頭緊,想跟我挪借點……我哪有餘錢吶,還是得緊著自家兒子……」
陳守望淡淡掃她一眼:「彩鳳嬸子明白就好。」
「親戚遠來香,近鄰高打牆,終究是自家骨肉最靠得住。」
看著劉彩鳳頭頂那已經嚇成淡黃色的光點,陳守望心裡有數了——這婆娘,至少消停一陣子了。
雖然兩人話裡話外都留了餘地,沒把事兒捅破,可車上的氣氛到底是不一樣了。
剩下的路上,再沒人敢多說一個字,隻有劉彩鳳壓抑不住的、細微的牙齒打顫聲。
她低著頭,時不時用眼角的餘光瞥向陳守望,眼裡滿是驚疑——這小子是真知道點啥,還是瞎貓碰上死耗子,隨口詐她?
陳守望則像是沒事兒人一樣重新攏了攏棉襖,閉上眼睛。
初春的寒風颳過曠野,吹在臉上生疼,他心裡卻有一股火,燒得正旺。
這金手指,還真是好用。
等會兒到了鎮上,非得去前進機械廠附近轉轉不可。
牛車走了大概一個鐘頭,天徹底亮了。
前方出現一片灰撲撲的建築群,屋頂上豎著不少煙囪——鎮上到了。
集設在鎮中心的一片空場上,還沒到就聽見人聲鼎沸。
自行車、驢車、牛車擠在一起,攤位一個挨一個,賣什麼的都有:
蔬菜種子、農具、布料、鍋碗瓢盆,還有幾個賣早點的攤子,炸油條的香味飄出老遠。
趕牛車的老陳頭把車停在一棵大楊樹下,跟眾人約好了下午一點往回走,大夥兒便各自散開了。
集市一般在中午十二點左右就散了,時間上倒也算是剛剛好。
陳建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:「望子,買菜籽用不著倆人,你自個兒在集上逛逛,見見世麵。」
想了想,他又從兜裡摳出五毛錢塞過來:
「看上啥零嘴兒自己買,別瞎糟踐錢就成。」
這安排正合陳守望心意。他把錢揣進最裡頭的口袋,點點頭:「爹,那我轉轉去。」
「別惹事。」陳建國又囑咐一遍,轉身擠進了人堆裡。
陳守望站在集口,深深吸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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