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,看來這事兒是瞞不住了。
劉紅旗心裡嘆了口氣,臉上的笑收了收,換上副誠懇的神色,慢慢解釋道:
「陳大哥,你別著急,聽我說,事情是這樣的……」
「我昨天不是跟你說了嘛,你家守望成為工人,就是昨天下午才定下來的事兒。」
「這廠裡辦入職手續,得走流程,得填表,得領導簽字,得入檔案,一時半會兒哪能辦得利索?花名冊上自然還沒來得及添上他的名字。」
他指了指那中年男人,繼續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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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小劉他雖然對廠裡幾百號工人都熟,可那是對老工人,對新人,尤其是還沒正式入冊的新人,那肯定是不認識的。」
「這事兒真不能怪他,換誰都得攔著,這是廠裡的規矩。」
劉紅旗還打算再說點啥,把這事兒圓得再周全些。
可當他抬眼,對上陳建國那雙滿是擔憂的眼睛時,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,暗道自己怎麼儘說廢話,當即把實話全倒了出來:
「陳大哥,我昨天跟你說的都是實話,就是省略了些過程。」
「你家守望沒啥大事兒,就是……受了點外傷,現在在縣醫院躺著呢。」
見陳建國臉色瞬間煞白,他趕緊擺手,語速飛快地補充道:
「真不嚴重,就是胳膊上劃了道小口子,縫了幾針,在醫院養養就好!」
「而且守望也不是平白無故受傷的,他是做好事,救了我師傅。」
「你放心,我們廠跟縣醫院有合作,他住的是單人病房,用的都是最好的藥,接受的是最好的治療。」
「而且醫藥費、住院費,廠裡全包了,一分錢不用你們家掏!」
雖然劉紅旗說得輕描淡寫,可陳建國哪能不急?
他聽完這番話,腦子裡亂成一鍋粥,又是心疼,又是後怕,又夾雜著那麼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驕傲——
他兒子,那個成天在屯子裡晃蕩、不乾正事的閒逛大王,竟然救了人?
他深吸了幾口氣,勉強穩住心神,最後忐忑不安地開口,聲音裡帶著懇求:
「那……那我能去看看望子不?」
「不見著他活蹦亂跳的,我這心裡頭不踏實,也沒辦法回去給秀芹交代啊……」
「她在家還等著信兒呢,我要是空著手回去,她非得急瘋了不可……」
聽到陳建國這話,劉紅旗先是一愣,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。
他笑得爽快,笑得真誠,直接開了口:
「陳大哥,你這話說的!」
「你家守望救了我師傅,那是我們的恩人,我們感激還來不及呢,哪能攔著不讓你去看他?」
他頓了頓,語氣裡帶著幾分真誠:
「之前之所以瞞著你,那也是守望自己的意思。」
「他怕你們擔心,就托我去報信的時候,別提受傷的事兒。」
「這孩子,仁義,孝順,什麼事兒都先替你們想著,比我家那隻知道玩的臭小子可強多了。」
「既然陳大哥打算去看守望,那就在這兒等會兒,我這就去取自行車,載你去醫院!」
趁著劉紅旗去取車的工夫,中年人也湊了上來。
他搓著手,臉上堆滿了笑,跟剛才那橫眉冷眼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,就連語氣都軟和了不少,帶著幾分討好:
「老哥,今天這事兒……就是個誤會,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啊!」
「我這人嘴笨,脾氣衝,說話不好聽,你多擔待!」
他遞了根煙過來,見陳建國擺手不接,也不惱,自顧自地點上,嘿嘿笑著說:
「我叫劉大壯,以後你要是再來找你兒子,儘管找我幫忙,絕不含糊!」
「你兒子救了周師傅,那可是咱們廠的恩人,往後在這大門口,提我名字好使!」
也難怪劉大壯對陳建國的態度轉變得如此之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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