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5章 淪為婢女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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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笑話！”老婦嗤笑一聲，語氣裡滿是不以為然，
“你母親要是真的疼你、管你，就不會把你丟到我們這些做臟活的人堆裡同住了，哈哈哈！”
“你還不知道吧？我就是府邸裡洗刷糞桶的婆子啊。”
“我是清理茅廁的。”旁邊一個矮胖的婦人接口道，臉上帶著幾分戲謔。
“我是處理府中穢水垃圾的。”另一個婦人揚了揚下巴，語氣坦然。
“我是清理牲口圈糞便的。”高瘦女人說。
幾個婦人輪番開口，介紹著自己的差事。
但嘴角都帶著笑意，竟沒有絲毫自嘲的意思，反而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。
何錦姝乍聞身側婆子竟是洗刷糞桶的，糞桶的汙穢模樣瞬間撞入腦海。
再嗅著空氣中若有似無的腥酸濁氣，胃裡猛地一陣翻江倒海。
她再也撐不住，捂著嘴猛地偏頭，“嘔”的一聲，將晚間吃下的飯菜儘數吐了出來。
酸餿的穢物濺在青石板地上，瞬間一片狼藉。
“哈哈哈！”這一幕引得眾婦人又是一陣哄堂大笑，笑聲裡滿是暢快。
何錦姝臉色慘白如紙，雙手緊緊捂著嘴，眼神怨毒地瞪著她們，聲音因惡心和憤怒而顫抖：
“你們這等賤婢！快離本姑娘遠點兒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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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別裝什麼高尚了！”先前那個皮膚黝黑的婦人收起笑容，語氣嚴肅了幾分，
“你也別以為自己還是從前那個高高在上的何府姑娘了。”
“如今你和我們一樣，都是伺候人的奴婢，憑什麼還端著架子？”
何錦姝心中一動，眼底閃過一絲算計。
這些下人對自己意見這麼大，想必就是因為她們乾的活計太過低賤，心中積滿了怨氣。
若是能把這份怨氣轉到沈若柳身上，自己或許能少受些苦頭。
想到這裡，她強壓下胃裡的不適，語氣帶著幾分挑撥：
“你們都做著這麼低賤的活計，難道就不恨嗎？”
“明明夫人可以給你們安排更體麵的活兒，卻偏偏讓你們乾這些臟活累活！你們就不恨她嗎？”
“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！”那個洗刷糞桶的老婦立刻皺起眉頭，語氣帶著幾分怒意，
“我是夫人在外頭撿回來的。那年冬天，我快餓死在街頭了，是夫人給了我一口飯吃，還把我帶回府裡，給了我一份活計。
如今我有安穩的住處，還有工錢拿，能養活自己，我感激夫人還來不及，怎麼會恨她？”
“我也是！”旁邊那個年輕些的婦人連忙說道，眼神裡滿是感激：
“要不是夫人買下我，我早就被債主賣到不知哪裡去了。夫人給了我一條生路，這份恩情，我記一輩子！”
“我也是，”那個清理茅廁的婦人接口道，語氣誠懇，
“我家裡窮，父母早亡，是夫人收留了我，讓我在府裡有了立足之地。這些活計雖然臟了點、累了點，但憑自己的力氣吃飯，我心裡踏實。
夫人待我們向來寬厚，從不苛待，我們感激還來不及，怎麼會聽你的挑撥？”
何錦姝徹底愣住了，臉上的得意與算計瞬間僵住。
她萬萬沒想到，自己的挑撥竟然完全沒有奏效。
這些婦人竟然都對沈若柳心懷感激，心甘情願地乾著這些粗活。
“就是！你少在這裡搬弄是非！”那位年輕一點的婦人眼神淩厲地看著何錦姝，
“這個府邸裡，就你最壞！那般囂張跋扈，對我們這些下人非打即罵。
我妹妹不過失手碰落你一支小珠釵，你竟罰她在寒冬裡跪在碎石子地上三個時辰！
膝蓋磕得青紫滲血，硬生生落下了腿疼的病根，現下每逢陰雨天便疼得厲害、做不了活計，日日遭管事磋磨打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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