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2章 最好想清楚了，再開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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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今日，太子太傅、太子太保、太子太師齊齊登場，擺明了是要力保局麵，死咬嘉和郡主不放。
他們二人名為主審，實則不過是走個過場，如今斷案定論，終究還要看各方角力，看陛下心意。
李清硯唇角微勾，抬眼望向太子太師，
“太子太師，您身為東宮師表，執掌文道德化、為天下士子楷模，難道連這點道理都不懂？
本卿若無十足把握，豈會在金殿之上，妄言此等滔天大案？”
這語氣裡的鄙夷毫不掩飾，近乎明晃晃的嘲諷。
眾臣心底皆是一凜，暗暗咋舌。
滿朝文武，也就隻有這位大理寺卿，敢這般毫不留情，當麵頂撞東宮三師之首了！
當真是霸氣凜然！
又同時在心底默默替他捏了一把冷汗。
太子太師氣得三綹長須都翹了起來，胸口劇烈起伏，怒極反笑，轉而向刑部尚書與禦史大夫重重拱手：
“既然李寺卿一口咬定他是假太監，那便請二位主審大人，派人驗明正身，以證清白！”
蘇秉文與裴懷安再度對視一眼，微微頷首。
蘇秉文當即沉聲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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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來人！大殿乃肅穆之地，尚有宗室女眷列席，不便當眾驗身。將此人押至偏殿暖閣，由內侍省老成宦官與刑部差役一同驗明，即刻回稟！”
那太監聽聞要被押去驗身，瞬間麵無人色，瘋了一般掙紮扭動。
“不要！奴才不去！奴才是真太監！你們不能這麼對我！冤枉啊——”
可他一介孤身內侍，如何掙得開身強力壯的禁衛？
兩名侍衛上前，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他，任他哭嚎掙紮、依舊像拖死狗一般，硬生生拖拽出大殿。
不過片刻功夫，殿外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負責驗身的內侍省總管與刑部司官快步入內，單膝跪地，聲音壓著驚惶，高聲回稟：
“回陛下，回二位大人！此人……此人確係假太監，並未淨身，仍是個貨真價實的男子！”
一語落地，滿殿死寂。
李清硯慢悠悠抬眼，看向臉色煞白的太子太師，字字誅心：
“太子太師，方才是誰信誓旦旦，說他一聽便知他是真太監？”
太子太師麵色青一陣白一陣，難看至極。
張了張嘴，卻半個字也辯駁不出。
那假太監又如死狗般被擲回殿中，衣袍淩亂，麵色慘白如紙。
他踉蹌爬起便伏地叩首，額頭狠撞金磚，砰砰有聲，惶懼至極。
“求諸位大人開恩！奴才雖未淨身，可入宮數載一向安分守己，從未做過半點作奸犯科、穢亂宮闈的惡事啊！”
禦座之上，蕭君安右手輕揮，殿內紛擾瞬時歸於寂靜，滿殿目光齊齊聚向九五之尊。
他聲線沉冷，帶著帝王獨有的威壓，一字一頓問道：“你入宮當差，已有幾年？”
假太監牙關打顫，顫聲回稟：“三……三年有餘。”
“在何處當差？”
“回、回陛下，奴才一直在皇後娘娘的中宮當差。”
蕭君安眸色愈沉，再問：“你未曾淨身，嗓音卻與尋常太監一般尖細陰柔，毫無二致，究竟是何緣故？”
假太監忙不迭磕頭應道：
“回陛下，奴才入宮之前，本是戲班唱旦角的，常年吊嗓練聲，嗓音本就偏於尖細，稍加偽裝，便與淨身之人的聲線別無兩樣。”
眾朝臣聞言，頓時恍然大悟。
原來這看似無解的嗓音之謎，竟是這般緣由。
丞相輕撫頷下長須，悠然轉眸，望向太子太保，內裡卻隱有鋒芒暗湧：
“方才太保言之鑿鑿，稱一聽其聲，便知是自幼淨身的真太監，不知此刻，又有何感想？”
這話聽來分外熟悉，正是方才李清硯駁斥太師之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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