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4章 傳證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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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話一出，溫家二老渾身劇烈一顫，布滿皺紋的手死死攥在一起，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。
眼底瞬間湧上絕望與錯愕，聲音泣血般顫抖：
“沒有啊……三年多了，我們從來沒有見過柳兒回來！半點音訊都無，活不見人，死不見屍！”
一句話，如同一把淬毒的利刃，狠狠刺穿了假太監最後一道心理防線。
他渾身血液驟凝，旋即被惶懼燒沸，踉蹌掙起，
“不可能！三年前，皇後娘娘親口允我，柳兒已平安出宮歸鄉，你們怎會從未見過她！她人呢！我的柳兒在哪裡！”
溫伯父老淚縱橫，攥著溫伯母的手顫聲上前，眼底儘是悲愴：
“你說她三年前出宮？我女兒自始至終未歸！這三年我們守在故裡，書信無數皆石沉大海，連她一根發絲都未曾見到！”
溫伯母亦泣不成聲，抹著眼淚哽咽道：
“我們騙你做什麼，就是經年累月沒見著女兒，音訊全無，我們日夜心急如焚，生怕她在宮裡出了什麼不測，今日宮裡的官爺說帶我們來找柳兒，我們以為終於盼到了頭，才二話不說跟著來了！”
假太監如遭雷擊，嘴裡反複呢喃著“不可能”。
眼底的光一寸寸熄滅，隻剩下無邊無際的恐慌。
他死死攥著拳頭，指甲嵌進掌心滲出血絲。
“那柳兒確實出宮了，三年了，她早不在宮裡了，那她去哪兒了！她到底去哪兒了！”
刑部尚書與禦史大夫沒有阻礙這幾人說話。
心想，陛下都瞧著，未有半分阻止之意，二人更不敢貿然出聲攔阻，隻得任由溫家二老與假太監“對質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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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蕭承煜卻厲聲喝止，看向李清硯的目光裡滿是慍怒：
“李寺卿，你讓這些無關緊要的人進殿做什麼？”
“皇宮禁地，豈是你隨意攜人闖入的後院？阿貓阿狗都能上殿喧嘩，成何體統！本太子沒閒心聽這些市井愚夫的廢話！”
話音一落，東宮屬臣立刻應聲附和。
“臣附議！”
“臣附議！大殿之上，豈容卑賤之徒擾亂朝綱！”
太子太師、太子太傅、太子太保三人齊齊起身，躬身附議。
李清硯麵上無半分波瀾，望著太子，語氣清淡，字字卻鋒芒暗藏：
“臣職任大理寺卿，執掌刑獄斷案，就算這案子不歸我管，也還不至於糊塗到帶無關之人來金鑾殿胡鬨攪局。
臣帶他們上殿，字字句句，皆與皇後中毒一案的根由息息相關，牽一發而動全身。
既然太子殿下嫌臣多事，尚且嘉和郡主已然洗清嫌疑，與此事再無瓜葛，那臣便率屬官退下，此後這樁案子，臣一概不問，再不插手。”
說罷，他朝蕭君安那邊微微再躬身，便作勢轉身，竟真要拂袖而去。
太子一聽，氣得麵色漲紅。
這李清硯這般肆意妄為，眼裡何曾有過他這個儲君！
便在太子怒極卻無措之際，禦座之上傳來一聲低沉嗓音，“慢著。”
蕭君安淡淡掃過階下，再微微轉頭，向刑部尚書蘇秉文與禦史大夫遞去一個隱晦眼色。
刑部尚書蘇秉文心領神會，當即朝蕭君安道：
“陛下，此案疑點重重，牽扯內宮，不宜倉促定論。不如傳皇後宮中貼身嬤嬤上殿對質？”
蕭君安微微頷首，示意準奏。
很久，殿外內侍引著一位老嬤嬤入殿。
正是皇後身邊伺候了二十餘年的貼身老人徐嬤嬤，最是知曉中宮隱秘的那種。
徐嬤嬤一踏入金鑾，見滿殿文武森然，陛下龍顏沉冷，當即腿一軟，撲通跪倒在地。
刑部尚書蘇秉文回身端坐，一拍驚堂木，聲響清脆淩厲，震得徐嬤嬤肩頭一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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