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85章 失控邊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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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碰頭會那天起,又過了兩天,梁棟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,誰也不見。
廖承林的電話、蘇含章的提醒、吳天麟的告誡,還有甄景淵的苦勸,他是一句也沒聽進心裡去。
他就像一頭受了重傷又落入陷阱的野獸,獨自舔著傷口,眼底的光,一天比一天冷,人也一天比一天偏執。
碰頭會後的第四個夜晚,辦公室裡隻開了一盞台燈。
梁棟麵前擺著楊景輝那本千嶂優品的試點筆記。
扉頁上是楊景輝一筆一畫寫下的那句:
“讓千嶂的好東西,被全世界看見。”
梁棟緩緩拂過那行字,一遍又一遍。
他想起楊父那雙布滿裂口、指甲縫裡嵌著泥的手,想起楊母一針一線縫好、卻沒人係的紅腰帶,想起沈知夏捧著喜糖、輕聲說“我不怪他”的樣子……
這些畫麵,像一把把鈍刀,一下一下,割在他心上。
“不能等了。”
梁棟在心裡對自己說。
這幾天,他一遍遍地推演著,最終得出一個被悲憤和自負徹底扭曲了的結論——等程序,是等不來公道的。
涉外事宜,地方沒有權限,國家要放長線,少說也要個一年半載。
等到那個時候,那幫害了楊景輝的人,早就在境外某個角落,改頭換麵逍遙法外了。
法律的手,一時半會兒,夠不著他們。
可他梁棟的手,夠得著他們留在這片土地上的一切。
瀚辰智算,先鋒公益,還有那些白手套,和那些勾連的企業……
他要在最短的時間裡,以雷霆之勢,把這張網在境內的根,連根拔起!
斬了他們的臂膀,斷了他們的財路,逼出幕後之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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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楊景輝都把命搭上了。”梁棟的眼神一點點冷硬下來,“就算我壞一點規矩,擔一點處分,又算得了什麼?”
這就是他給自己找的,也是最危險的那個理由。
他這輩子,憑一腔熱血,憑一身擔當,闖過無數難關,骨子裡信的是“事在人為”,是“非常之時,行非常之事”。
過去,這股勁成就了他。
而此刻,在血海深仇麵前,這股勁,正裹挾著他,一頭撞向那道叫做“法治”的牆。
他卻渾然不覺。
他隻覺得,滿腦子都是那團火。
……
……
第二天上午,秦舫來了。
雷霆行動雖還沒正式鋪開,但風聲已在省領導之間傳開。
秦舫是常務副省長,宏觀統籌,自然早早知曉。
這位常務副省長臉上,掛著恰到好處的沉痛與義憤,甫一進門,就重重歎了口氣。
“梁省長。”秦舫在他對麵坐下,語氣痛心疾首,“楊景輝同誌的事,我這兩天,是夜不能寐啊。多好的一個年輕同誌,就這麼沒了……我一想起來,心裡就堵得慌。”
梁棟看了他一眼,沒有說話。
秦舫便順著話頭,把甄老爺子教他的那套嫁禍之辭,一點一點拋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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