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8章 鹿鳴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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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降臨，皇宮內瓊樓玉宇，燈火輝煌。
鳳筠汐高居主位，鳳眸含笑，不怒自威地掃視著殿內群臣與一眾青年才俊。
身側下方最顯眼的位置，是安樂公主鳳穗歲。
她身著一襲赤金線密密織就的繡鳳長裙，裙擺如流動的火焰鋪陳開來。
萬千青絲盤成繁複而莊重的朝凰髻，點綴著一套紅寶石頭麵，流蘇隨著細微的動作輕輕搖曳。
鳳穗歲神情端莊，既有皇室的威儀，又不失少女的溫婉大方，甫一出現，便成為全場焦點。
無數道目光，或驚豔，或探究，儘數投射在她身上。
鳳穗歲習慣了萬眾矚目的場麵，她端起麵前的酒盞，以袖掩唇，品了一口清甜的桂花釀，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。
朝臣們心中都跟明鏡似的，鹿鳴宴設於皇宮，名為嘉獎新科進士，實則就是公主選夫。
前來赴宴的世家公子們，深知此行的目的，為了博得公主青睞，各自都拿出了看家的本事。
衣著上更是費儘心思，有的華麗出眾，彰顯家世；有的素雅清雋，凸顯風骨。
顏色更是各異，配飾五花八門，都力求給公主留下深刻印象。
“我朝人才濟濟，眾位學子飽讀詩書，懷揣滿腔抱負，朕心甚慰。”鳳筠汐威嚴的聲音在殿內響起，“望爾等他日入朝為官，定要恪儘職守，做為國為民的好官。”
“謹遵陛下教誨。”眾人齊聲應和，聲震殿宇。
鳳筠汐又說了幾句場麵話，嘉獎了此科的考官與學子，才話鋒一轉，將目光投向了狀元席位：“朕聽應侍郎說應狀元不僅文采斐然，於音律一道也頗有造詣，今日興致正好，不知可否讓朕與眾卿，一飽耳福？”
應紓年從容出列，行至殿中跪地回稟：“遵旨。”
他接過隨從遞上玉笛，玉笛末端墜著一枚深紫色的流蘇。
一襲白衣襯得他身姿挺拔，飄然若仙。
當悠揚的笛聲響起時，大殿安靜了下來。
笛音清越，時而如高山流水，時而如空穀鳥鳴，僅僅幾個音符，便勾勒出一幅寧靜致遠的畫卷。
眾人無不聽得入神，連不懂音律的武將都麵露讚許之色，紛紛暗自點頭，誇讚應峙瑜教子有方。
讚賞落入其他待選的公子耳中，卻變了味。
應紓年家世、才學、相貌樣樣頂尖，如今又展露出高絕的音律造詣，無疑是位強有力的競爭對手，乎難以逾越。
鳳穗歲安靜地聽著，卻不由自主地出了神。
應紓年纖細白皙的手指在笛孔上跳躍，專注而認真的模樣很賞心悅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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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讓她在意的是笛子本身。
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，總覺得什麼地方見過此物。
她努力在腦中搜尋，卻隻是一片空白，什麼也想不起來。
一曲終了，滿堂掌聲雷動。
第二個表演的是武狀元方黎木。
眾人本以為他會表演舞劍或射藝，誰知他竟選擇了作畫。
宮人擺上畫案與筆墨紙硯。
方黎木大步上前，不見半點武夫的粗豪，反而氣度沉穩。
他挽起袖口，執筆蘸墨，作畫的姿態大開大合，筆走龍蛇，極具氣勢。
因距離頗遠，鳳穗歲看不清具體內容，隻覺得有模有樣。
眾人趁著間隙吃菜品酒，待墊飽了肚子，方黎木的畫也已完成。
兩名內侍上前，將畫卷展開，一幅氣勢恢宏的《山河圖》赫然呈現在眾人眼前。
畫中是大漠孤煙，長河落日，遠山連綿，近處則是一座座小小的城郭村莊，屋舍之上炊煙嫋嫋。
整幅畫既有邊塞的壯闊雄渾，又不乏人間的煙火氣息，畫功之精湛，立意之高遠，令人歎為觀止。
方黎木上前一步，朗聲道：“自陛下繼位以來，勵精圖治，國泰民安，即便是在邊境，百姓亦能安居樂業，再不必提心吊膽，擔憂敵寇襲城，亦不害怕忍饑挨餓，隻要勤勞肯乾，便能過上溫飽富足的日子，盛世河山皆是陛下的功勳。”
這番話擲地有聲，鳳筠汐聞言大悅，眼中光芒大盛，連聲讚了三聲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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