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7章 莫非……失憶了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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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黎木的眼眸褪去了懵懂，沉澱著歲月與智慧的幽深，清冷如月，銳利如鋒。
他凝視著床邊的蘭穗歲，深邃得仿佛能將人的靈魂都吸進去。
蘭穗歲似有所感，迎上了他的視線。
四目交接的瞬間，她呼吸微滯：“你醒了？身體可有不適？還……記得我是誰嗎？”
方黎木眼波微動，他沒有回答，隻是貪婪地描摹著她的輪廓。
這段時日，他雖心智不全，卻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關懷，那是過去人生中從未體驗過的奢侈。
有妻主的無限包容與縱容，有母親方慈愛與耐心，能和九弟儘情玩耍，與二哥敞開心扉，還有三姐微不至的關愛。
其他幾位夫郎總是耐心地照顧，傳遞著家人的溫暖。
妻主會親自為他梳頭，會哄著他入睡，會滿足所有看似無理的要求，各方麵的待遇比清醒時好上太多。
美好得仿若沉浸在夢中，不願清醒。
見他愣神，一旁的雪承望眉頭緊鎖，低聲猜測：“莫非……失憶了？”
方黎木回過神，目光從蘭穗歲臉上移開，轉向雪承望，又看向陸赤華，最後聲音略帶沙啞地開口：“妻主，我已恢複如初。”
蘭穗歲心中一喜，但麵上依舊謹慎。
她指著旁邊的陸赤華，再次確認：“他是誰？”
方黎木清冷的目光掃過，沒有絲毫猶豫：“五夫郎，陸赤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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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對答如流，隨即又看向另一，“七夫郎，雪承望。”
為了讓她徹底安心，方黎木繼續說道：“我母親是方阮，二哥方黎均，九弟方黎皓，三姐方靖，妻主，你共有八位夫郎，我真的好了。”
“太好了，三夫郎康複了。”陸赤華忍不住歡呼起來，臉上是純然的喜悅。
雪承望眼中也露出欣慰的笑意，他拉了拉陸赤華的衣袖，對他使了個眼色，兩人心照不宣地退出了房間。
屋內頓時陷入一片靜謐。
蘭穗歲在床沿邊坐下，看著安靜乖巧的方黎木，下意識地抬起手，想像往常摸摸他的腦袋以示安撫。
可手舉到半空，卻猛然僵住。
他不再是需要哄慰的孩童了。
她正想尷尬地收回手，卻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按住，不容拒絕地放在了他的頭頂。
方黎木主動側過頭，用發絲蹭了蹭她的掌心，動作間帶著一絲眷戀的意味。
他順勢握住她的手，與她十指緊緊相扣，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情緒：“妻主，為何對我生疏了？我心智恢複，可還是方黎木，還是你的三夫郎。我們以前如何相處以後也照舊，好不好？還是說……你隻喜歡天真爛漫的木木，不喜歡現在的我？”
說到最後，他聲音裡帶著一絲挫敗與慌張。
好不容易才改善的關係，他不想再回歸原點，回到那個被她不喜，兩人相對無言的境地。
若是如此，他寧願一直維持著八歲的心智。
至少能擁有的更多。
可以永遠黏在穗歲身邊，成為最特殊的存在。
孩童生性單純，可以直來直往，無所畏懼；而成年人的世界，卻有太多無法隨心所欲的顧忌與權衡。
“木木是被你壓製住的童年，如今被釋放出來，才能看到了不同你。方黎木本身就討人喜歡，隻是自我封閉太久，缺乏有效的溝通，才顯得固執不會變通，你不用擔心康複後，大家會不喜歡你。”
“妻主……我若哪裡做得不好，你告訴我，我都改。”
“乾嘛這樣患得患失？你還是方黎木不是換了新的靈魂，仍是我的三夫郎，是母親的兒子，是姐姐和弟弟的手足。
“從未擁有，尚可保持平常心，得到後再失去……就變得難以承受。”
“我問你，就好比你行軍打仗，用了一套絕佳的陣法取得了勝利，下次再麵對同樣棘手的戰況時，你是否還會考慮使用原來的方法？”
方黎木不假思索：“當然。”
蘭穗歲笑了，眼眸亮如星辰：“這不就結了，你現在擁有了清醒時的記憶，也擁有了木木時期的經驗，隻需要將兩段經曆總結歸納，采取一套全新的，更適合的方式與大家相處，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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