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1章 讓一切歸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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餘辰櫟自降生以來，所受的教誨、所見的典籍，無一不在強調守護者的使命與犧牲。
家族高於一切，是鐫刻在他骨血裡的信條。
他是餘家的天才，是帝王星的守護者，人生軌跡被規劃好，不容有絲毫偏差。
蘭穗歲的話像一道劈開混沌的光，讓長久以來被禁錮的靈魂，感受到了掙紮的悸動。
可很快他便清醒，他下意識的反駁：“餘家存在的意義，便是守護天下安寧，為帝王星掃清障礙。這是每一代人的宿命，即使赴湯蹈火，也在所不惜。”
看著他眼中不容置喙的堅定，蘭穗歲無意再爭辯。
餘家傳承數百年，根深蒂固的教導深入子孫的骨髓，耳濡目染下形成的觀念，豈是她三言兩語就能改變。
若今日被選定的帝王星是他人，餘家守護者也不會有任何怨言。
她該尊重他的選擇，而非強行乾預。
“誤會既已解開，天色不早，我也該下山了。”
餘辰遺憾地看了山頂，心中滿是失落，也不好再強求什麼。
兩人準備轉身離開時，餘辰櫟耳朵微動，捕捉到樹林裡傳來細微的窸窣聲。
他眼神一凜，瞬間做出反應，用眼神示意蘭穗歲小心，便朝著聲源處掠去。
隻聽一聲悶哼，餘辰櫟成功將偷聽之人擒住，反將雙手壓在樹乾上。
當看清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時，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“辰星？”
餘辰星穿著月白色交領衣衫，被雨水浸得貼在身上，顏色深了一圈，勾出少年清瘦卻挺拔的輪廓。
發絲緊貼額角與脖頸，一縷縷垂落，水珠順著眉骨滑下。
餘辰櫟慌忙用袖子給他擦拭，出門前給弟弟的湯裡加了藥，算著藥效今日不會醒來。
本該昏迷的人出現在此，讓他第二次直麵被拆穿的窘迫。
千頭萬緒湧上心頭，想要解釋，卻又不知從何說起。
他能說什麼？
說一時鬼迷心竅，嫉妒他能與心上人約會，便用卑劣手段偷走了屬於他的時間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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餘辰星沒有暴怒質問，隻是用一雙深邃的眸子靜靜地盯著兄長。
平靜的眼神，比任何指責都更讓餘辰櫟感到無地自容，愧疚感如潮水般將他淹沒。
他貪戀的片刻溫暖，終究是竊取了弟弟的時光。
如今被當場撞破，再多的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明知餘辰星有多在乎蘭穗歲，有多珍視獨處的五日，還是自私地奪走了一天。
在他心中無所不能、永遠值得信賴的好哥哥形象，在此刻徹底崩塌，淪為了無恥的小偷。
“對不起……”
同一時間，餘辰星也開口了，說的竟是同樣的話。
“哥，對不起。”
他根本沒病。
第四日的缺席，不過是他從話本子上學的欲擒故縱招數，加深蘭穗歲對自己的印象。
餘家有資質的子弟，自小便會被集中在一處嚴苛教導。
在除了競爭再無其他的冰冷環境裡，別人都是孤身一人，唯有他身邊始終有哥哥的庇護。
他們是雙生子，他調皮闖禍，永遠是哥哥替他收拾爛攤子；他受了罰也是哥哥偷偷扮成他，代為承受責罰。
對餘辰櫟永遠是毫無保留的信任與依賴。
若不是無意中撞見哥哥下藥，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，將他護在羽翼下的兄長會傷害自己。
餘辰星百思不得其解，堅信背後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。
於是將計就計假裝喝下湯，想看看哥哥究竟要做什麼。
悄悄跟了一路，從疑惑到震驚，最後在暗處聽完了所有的對話，終於理清了所有思緒。
原來哥哥也喜歡蘭穗歲。
他眼神壓抑不住的溫柔，不經意間流淌出的愛意，讓餘辰星後知後覺地明白了兄長的苦楚，與無數次欲言又止的掙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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