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瞪向劉若蘅兩人,但隻能強自冷靜下來:“你們想要什麼,告訴我,我都可以給你們,隻要你們放了我。”
劉若蘅覺得好笑,他還不知道他麵前的是何人呢,竟直接就許諾,莫不是把他們當傻子呢?
知道他想要哄騙他們放了他,劉若蘅反而徹底放心下來。
這人的確沒有辦法脫逃,隻能使計想讓他們放了他。
可惜他不知道的是,就是把繩子給他解開,他估計都打不過朱佑樘。
這不是妄自尊大,而是對朱佑樘的信任,對他武力的信任。
朱佑樘那麼多年習武可不是吃素的,而且他能毫發無損地將達延汗從韃靼那裡帶出來,本身很了不得。
劉若蘅對他露出一個禮貌性的假笑,把對方看的一愣。
“如果說,我們是想要你的命呢?”
達延汗瞪大眼睛,本來他的眼睛就夠大了,現在眼睛在震驚之下顯得就更大了,像見了鬼一樣。
眼睛大得像銅鈴莫非就是這樣?劉若蘅在心裡漫不經心地想,差點被自己逗笑了。
但現在應該是嚴肅的場麵,她憋住了。
然而看在達延汗的眼裡,這就是對他的嘲笑。
達延汗身體微微顫抖起來,這是氣急了,身體都控製不住地抖動。
“你們!你們要殺就趕緊殺,竟還如此羞辱我!”
“你們中原有句話怎麼說的,士可殺不可辱!”
劉若蘅怪異地看向朱佑樘:“他是不是腦子有坑?”
朱佑樘搖了搖頭,表示自己不知道,之前見劉若蘅跟達延汗聊上了,他就在旁邊小心防範達延汗,雖然他對自己的捆縛手段很有自信,但是他無論在何種境地都不會忘了警惕,這是步星圖教予他的。
達延汗大怒,身體猛地彈跳起來,被時刻準備著的朱佑樘一腳踹回原地。
倒在地上的達延汗壯碩的身子縮在地上,劉若蘅不知怎地,竟看出了一絲生無可戀。
這無能狂怒的樣子有點搞笑啊。
她來到達延汗麵前,用腳踢了踢他:“別裝死了,侵占大明疆土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有這一天?”
達延汗的身子一個前傾,將臉湊到劉若蘅麵前,眼中閃過一絲精光:“所以你們是大明皇帝派來的?”
劉若蘅毫不意外,就知道這家夥沒那麼簡單,好歹也是統禦廣大疆土的韃靼首領,怎麼可能輕易言敗?
“哦?倒是挺聰明的嘛,我們的確是大明的人。”
劉若蘅不想跟大明現在這個已然昏庸的皇帝扯上關係,於是玩了個文字遊戲。
而達延汗也沒注意到劉若蘅話語中的不同,眼神銳利道:“你們抓我過來卻不殺了我是為了什麼?”
要是想要他的命,他們早就動手了,不然也不會等到現在。
劉若蘅笑了笑,語氣平和:“當然是別所求了。”
“你們撤兵,直接退回到原有的位置,永不再入侵大明疆土,怎麼樣?”
達延汗不假思索:“可以,隻要你們放了我,我回去定會帶兵撤出延綏。”
劉若蘅玩味地注視著他:“答應得可真爽快呀。”
她的手緩慢撫上達延汗的衣領,一個用力將他拉到近前,語氣一厲:“好讓你回去直接帶兵攻打大明其他城池是嗎!”
達延汗被劉若蘅突然的氣勢鎮住,一時說不出話來。
看起來瘦瘦弱弱能被他一拳打死的人,此時通身的氣勢卻像是被侵犯領土的雄獅,仿佛敵人一靠近他的視野就會被他狠狠咬死。
“大明可不是你們隨便能踐踏的,我們自有法子讓你的兵退出延綏。”
劉若蘅收回了自己的手,拍了拍手,仿佛上麵有什麼臟東西似的,順便將朱佑樘想伸過來的手揮開,瞪了他一眼。
朱佑樘剛剛看到他們貼的這麼近的時候,就已經有了想要上前將兩人撕開的衝動了,這下見劉若蘅終於放開那蠻子,想要上前幫她擦手,竟然被瞪了一眼,別提多委屈了。
劉若蘅忍住想扶額的衝動,也不看看這多有損她的氣勢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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