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紅蓼昨夜是與崔觀瀾一道回崔家小住的,今日是和崔承溪一道來書局的。她見崔觀瀾的傷患處今日有些發紅,還是讓他在家裡好好躺一天,晚上她再回去看他。
蘇紅蓼先去了溫氏書局查看了一下今日的售賣情況,董掌櫃和胡進、枇杷兄弟把書籍打理得井井有條。董掌櫃撥弄著算盤珠子跟她報賬。
“先前我們借了崔二公子兩萬兩來擴建書局,眼下這筆錢倒是可以還了。不過流動的現銀也就隻有三千兩了,少東家您斟酌一二,是先與二公子商議還一半,還是一口氣都還了?”
“都還了吧。”蘇紅蓼不想在這件事上和崔觀瀾扯不清楚,即便隻有三千兩,如果經營得當的話,也能維持著好一陣的花銷了。畢竟這店鋪是自家溫氏祖宅的,不用花錢。
“明白。我下午便去錢莊將這筆錢兌成銀票。”董掌櫃點頭。
蘇紅蓼又去小黑屋轉了一圈,發現三人寫的寫,畫的畫,有條不紊進行著創作工作,十分愜意從容。
她看見風蘅的荷包丟在一旁,荷包的一角露出一張寫了字的小本本,蘇紅蓼便上前看了一眼,隻看到“財蟲、會說話”幾個字,就“咦”了一聲。
“風姐姐,你這個寫的是什麼?”
風蘅看見蘇紅蓼好奇,便將早上聽聞兩個書生夢中偶得之事告訴了蘇紅蓼。
蘇紅蓼想了想問:“風姐姐把這個記下來,莫非是要借用?”
風蘅搖頭道:“我還沒想好,這畢竟是別人的想法。”她又問蘇紅蓼:“若我真想借用,是不是不行?”
按照後世的做法,別人的創意和想法,都具備一定的知識產權,需要付費才可以購買別人的改編權。
風蘅如果聽到別人的東西,就自作主張拿來用,顯然也是不可以的。
“如果願意給他支付一定的費用,並白紙黑字簽上協議,也可以。”蘇紅蓼說出了後世對版權法的保護之說。
風蘅蹙了蹙眉頭:“這麼麻煩啊……我隻聽到那個人喊他杜兄,也不知道是哪個書院的書生……”不過很快,她也釋然一笑:“既然如此,我還是杜絕從道聽途說裡汲取素材為好,昨日我們聊出來的東西,比這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想法更完整,更符合我的心意,我還是去寫那個。”
“嗯。”蘇紅蓼想了想,最終還是沒有把史祿此人拋在眾人麵前。
畢竟書局有風險,她身為少東家,要一個人扛起來,把大家都保護在身後,給他們一個積極的創作環境,而不是隨時提心吊膽擔驚受怕。
眼看他們仨今日都進展順利,蘇紅蓼便準備離開,沒想到崔觀瀾卻道:“四妹妹,我方才聽說,你們前幾日去吃了一家好吃的餛飩攤子,什麼時候帶我去嘗一嘗?”
“那對老伯夫婦隻有晚上才出攤。若你今日想吃,晚上便去吧。”蘇紅蓼笑嘻嘻的:“順便也給你二哥帶一碗回去。”
第158章 假想t敵變真敵
今日餛飩攤出攤很早,蘇紅蓼拉著風蘅、崔承溪、李慕妍去吃,沒想到攤頭上還坐了許多人,無奈之下四人隻好和一個中年男子拚桌。
風蘅一開始並未留意到那個男子的長相,直到他把一碗餛飩連湯帶餡兒全部吸食入腑,又像沒有滿足一樣發出了一聲喟歎,風蘅這才啞然出聲:“史、史祿?”
蘇紅蓼晃了晃神,哪個史祿?她和崔觀瀾的假想敵?
她把目光挪向那男子,倏然覺得有些眼熟。對方的輪廓與史家幾位公子一脈相承,都是容長臉,狹長眼,隻不過比起史閶的奸猾多了幾分質樸,比史奉的豪放多了幾分內斂,比起史虞的糊塗又多了幾分精明。
似乎史家所有最優秀的基因,都無瑕彙聚在了此人的身上。
觀之麵色和藹,容貌有瀟灑之風骨,儘管三十過半,卻依舊氣韻脫俗,是個可以投簡曆去演諸葛亮的中登。
那男子看見風蘅,甚至斯文掃地用袖子抹了一把嘴,這才拱手作揖道:“原來是風女史。多年未見,可好?”
蘇紅蓼又趕緊把方才內心的最後一句給劃掉。
風蘅見他點出自己曾經的官職名,倒與崔觀瀾如出一轍的“公事公辦”。
兩人年輕時候雖然有過談婚論嫁的一段閒話,可彼此都已經成家生子,早已不複往日的旖旎,如今徒見,唯像兩名麵熟的陌生人一般,點頭道個好罷了。
風蘅隻好點頭道:“還好。史大人怎麼會來此用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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