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。
他的女兒不能在母親身邊長大,而他不能帶著女兒守在妻子身邊……
“春兒?春兒?”
母親在喚她。
魏逢春站在花叢中,笑著伸手去摸鬢邊的杜鵑花,笑著回應著母親的呼喚,陽光燦爛,母親出現在陽光下,周身綻放著迷人的光芒。
那是她的母親,日思夜想的母親啊……
握住母親的手,是每個孩子的習慣性動作,確實魏逢春可望而不可求的事。
好在,現在做到了。
“母親……”她含著淚,“娘親。”
母親摸摸她的麵頰,低低的喊著她的名字。
“春兒,娘的春兒。”
杜鵑盛放在春日,漫山遍野都是,野生野長,即便是懸崖峭壁,也可見一抹殷紅,風不摧傲骨,花可爭豔春日,折枝可活,隨處可生。
那樣的倔強,那樣的不屈,洋溢著蓬勃的生命力。
“娘的春兒,應同這漫山遍野的杜鵑花一樣,絢爛盛放,不是什麼名貴的花,卻恣意爛漫,迎風自由,無拘無束。”母親握緊她的手,笑著、溫柔的對她說,“要好好的。”
母親有很多心願,願吾兒鵬程萬裡,前程似錦;願吾兒扶搖直上,錦繡無雙。
但,千言萬語最後都隻剩下一句。
吾兒平安喜樂,康健長安。
比起性命,別的什麼都不重要……
“娘親,我和爹一直在等你。”魏逢春死死握住她的手,“娘親,你不要走好不好?娘?”
娘親撫摸著兒的臉,笑得眸光柔和,可她身後的陽光逐漸消失了,就好像魏逢春心裡的光也在逐漸的湮滅,最後光徹底消失了,她眼睜睜看著母親消失在眼前。
風一吹,愛散得到處都是,卻再也撿不起來。
“娘……”她撕心裂肺的喊著。
空曠的荒野,杜鵑花一瞬凋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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