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伺候,屋內到處漏風,這樣一座偏遠偏殿,與冷宮也沒多大區別,皇帝把她丟在這裡,已然是讓她自生自滅。
大概是看在腹中孩子的份上,勉強留下了蕙蘭的性命。
聽得蕙蘭如此言說,聽得外頭鑼鼓喧囂,大肆歡慶大皇子歸來,陳淑儀便覺得胸口血氣翻湧,緊接著便是“哇”的一口鮮血噴湧而出,登時趴在了床邊昏死過去。
“主子?主子!”
蕙蘭焦灼至極,奈何外頭是出不去的,宮門落鎖,唯有每日送餐食的人,按時按點的出現在宮門口,將飯食地進來,其他時候根本不允許任何進出。
滿院荒涼,無可言說。
找太醫?
怎麼可能。
皇帝擺明了要讓她們自生自滅,怎麼可能讓太醫進來診治。
“主子?主子!”沒辦法,蕙蘭隻好去倒了點水。
給陳淑儀喂了點水,陳淑儀才算緩緩醒轉過來。
“主子?”蕙蘭一身狼狽,滿臉是淚,“主子,你覺得如何?可有好些?”
陳淑儀靠在床柱上,幽幽然吐著氣,“蕙蘭,你說……本宮是不是很蠢?”
蕙蘭哽咽,“主子,是皇上騙了您,跟您沒關係。”
“本宮真的以為,裴玨死了,真的以為他死了。”陳淑儀虛弱的開口,麵色慘白如紙,“正因為如此,所以魏氏才會行刺本宮,才會跳下宮牆。可沒想到,這一切竟然都是皇帝的算計。他騙得本宮好慘啊!本宮……好蠢!”
蕙蘭流著淚,“何止是主子,便是太師大人也都被皇上給騙了。”
“是啊!”陳淑儀又哭又笑,“便是父兄都讓皇帝給騙了,誰能想到,他竟然還活著,皇帝為了保全這個兒子,便是魏氏也不曾聲張。哈哈哈哈哈,活該他痛失所愛。”
蕙蘭在邊上也不知道說什麼好,隻能靜靜的陪著。
然而漸漸的,她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“主子?主子?”蕙蘭心驚。
空氣裡,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,陳淑儀額頭有冷汗止不住落下,她靠在那裡,大口大口的喘著氣,伸手摸了一把,再睜眼去看,隻瞧著滿手的鮮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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