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外公家2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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堂屋的門簾掀開一條縫，娘親跟外公說話的聲音隱約飄出來，鑽進了林歲安的耳朵。娘的聲音聽著有點尖，像被什麼突然紮了一下：“爹，您剛說修文要娶的……真是縣裡‘威遠鏢局’王鏢頭的千金？”
“可不就是！”外公的聲音壓得低了些，可那份得意勁兒卻壓不住，“老王親口應下的！聘禮都過了明路！”
娘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歎：“我的老天爺......那可是王鏢頭的掌上明珠！修文他……他這是撞上哪路神仙了？咱家這家境......人家那門第……”娘的聲音頓了頓，似乎倒吸了一口涼氣，“……這……這怎麼攀上的？”
外公的聲音裡透著一絲感慨：“唉，桂花啊，這就是命裡該有的緣分！前兩個月，修文跟著鏢局走了一趟遠鏢，路上遇上個硬茬子劫道的。那幫山匪狠呐，王鏢頭一時不察，差點著道，是修文那傻小子，悶頭悶腦地撲上去，硬生生替他挨了一記狠的，胳膊差點廢了！命都豁出去半條……老王這人，重情義，這不，親自帶著閨女上門探病，一來二去的……嘿！”外公的聲音掩不住的自豪，說到最後竟然嘿嘿地笑了起來。
“……真是想不到……修文那孩子，平日裡悶葫蘆似的……竟有這份運道，更有這份膽氣……那王家姑娘，他原先在鏢局裡走動時，怕不是就……”
後麵的話又低了下去，聽不真切了。
堂屋門口厚厚的棉布簾子“嘩啦”一下整個被掀開，舅舅田修文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。他大概剛在裡屋被叫出來，棉襖扣子都沒來得及係嚴實，露出裡麵洗得發白的舊褂子。
“姐……你，你們到啦？”舅舅的聲音有點發緊，帶著點手足無措的憨笑。
娘幾步從屋裡跨出來，眼圈還微微有點泛紅，嘴角卻已經高高地揚起來，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大舅跟前，抬手就朝他結實的肩膀捶了一拳：“好小子，出息了啊你！這麼大的事，瞞得你姐滴水不漏！”她的聲音又響又亮，帶著由衷的歡喜和一點點嗔怪。
大舅被捶得身子晃了晃，臉上的紅暈更深了，隻是咧著嘴嘿嘿地笑。
這時，瘋跑了一圈的福平、福安哥倆也來到堂屋。福平興奮地說：“外公，大舅外麵的武器都是你們平時用的嗎？你們可以練一下給我們看看嗎？”福平一臉期待的看著大舅跟外公。
“你大舅現在身體還沒好全，外公先給你表演一個。”外公說著就來到武器架子旁。
外公站定好，雙腿微開，穩穩地站在那青石板上，腳尖一點，身子就輕飄飄地轉了個圈，隨手拎起一個看著比林歲安腦袋還大的石鎖，往空中那麼一拋那笨重的石頭疙瘩，竟像隻聽話的鳥兒，在空中劃了個笨拙的弧，又穩穩落回他寬厚的手掌裡！
“哇！”幾個小蘿卜頭齊齊呼喊，林歲安更是小嘴張得溜圓，口水差點滴到厚厚的棉襖前襟上。
這要是遇到壞人，一石頭掄過去，腦袋不直接就扁了，到時候借助空間存點成人拳頭大的石頭。這穩穩的呀！
“外公，外公，棒棒！歲歲學，石頭飛！”林歲安拉著外公的衣角嘴上直嚷嚷。
“外公，我也要學。”“我也要！”福平，福安也走上前拉著外公的衣擺直搖晃。
“哈哈哈，好好好，外公教！”外公笑得胡子直翹，大手重重的拍在福平的肩膀上，拍得福平一個趔趄，直接趴到地板上。
林三勇、田桂花乃至田修文看了也都跟著笑了起來。
外公扶起福平，笑著說道：“你們還太小了，平平現在六歲了倒是可以先學蹲馬步。安安跟歲歲現在練會傷根基。習武要講究火候，至少要等到五歲，筋骨出俱韌性，再從蹲馬步開始。”
田大力看著外孫、外孫女純真的笑容，嚴肅多大神情暖和了幾分。他話鋒一轉，眼中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：“不過……”
田桂花立刻會會意：“爹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你手巧，”田大力對女兒吩咐道：“去給他們仨縫幾個結實的小布袋，巴掌大小就夠。裝上乾淨的細沙，或者找些最細的鐵砂，要分量極輕，別壓壞了孩子。縫上結實的布帶子。”
他走上前，蹲下身，粗糙的手指極其輕柔地捏了捏林歲安的小手腕和小腿肚子，“就縫成能鬆鬆綁在她手腕、腳腕上。剛開始，就當是讓她習慣胳膊腿上有點東西，讓她玩著適應。等她再大點，走得穩了，再加一點點分量，像螞蟻搬家那樣，一點點往上加。福平福安也是一樣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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