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8章 越來越沉默的盼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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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連幾日，林歲安注意到盼娣姐變得越發沉默。她常常一個人對著窗外發呆，偶爾還會偷偷抹眼淚，原本就怯弱的性子更像是一株被霜打過的幼苗，蔫蔫的，失了所有生氣。
林歲安她知道，盼娣姐這是真的對那張家的“斯文”郎君上了心，如今親事黃了，她定然是將所有過錯都歸咎到了自己身上。
這日午後，盼娣正拿著針線，卻半天沒縫上一針，眼神空洞地望著遠處。
林歲安搬了個小凳子，坐到盼娣身邊，輕輕拉住了她的手。盼娣回過神，勉強擠出一絲笑容：“歲安，怎麼了？”
“盼娣姐，”林歲安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認真，“你這幾天都不開心，是因為張家那門親事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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盼娣的眼圈瞬間就紅了，低下頭，聲音哽咽：“定是我哪裡做得不對，讓人家瞧不上……或者，是我名聲不好……”她越想越傷心，眼淚啪嗒啪嗒掉在手中的布料上。
林歲安握緊了她的手，下定決心般深吸一口氣。這件事，瞞著盼娣姐才是對她最大的傷害。
“盼娣姐，你看著我。”林歲安迫使盼娣抬起淚眼，“根本不是你的錯！是那張二郎……他，他其實不喜歡女子。”
盼娣茫然的眼中透出不解：“……什麼？”
林歲安壓低了聲音，卻字字清晰：“我親眼看見的，他與男子……舉止親密，遠超正常男子之間的關係。他家裡急著給他說親，就是為了遮掩這他不為人知的喜好，找個幌子。他們張家，是想騙一個無辜女子回去守活寡，替他遮掩這見不得光的癖好。”
盼娣驚得瞪大了眼睛，連哭泣都忘了。她雖單純，卻也隱約明白“龍陽之好”、“斷袖之癖”意味著什麼。那不僅是冷漠，更是一場處心積慮的欺騙和利用！若真嫁過去……
一股後知後覺的寒意從腳底竄上，讓她打了個哆嗦。那點殘存的傷心和自憐，瞬間被這股寒意衝得七零八落。
林歲安看著盼娣瞬間煞白的臉，用力握住她冰涼的手：“盼娣姐，你醒醒！那樣一個心思齷齪、隻想利用女子的卑鄙小人，他哪裡配得上你一絲一毫的傷心？這門親事沒了，是老天爺在救你！是咱們林家祖宗保佑，沒讓你跳進那個火坑！”
盼娣胸口劇烈起伏著，震驚、後怕、以及一種被愚弄的憤怒交織在一起。原來真相竟是如此不堪！她之前那些自我懷疑和眼淚，此刻顯得多麼可笑！
“他……他們張家，怎敢如此！”盼娣的聲音帶著顫抖，卻不是因為悲傷，而是因為憤怒。
“所以他們活該丟人現眼！”林歲安斬釘截鐵，“盼娣姐，你值得的是堂堂正正、真心實意待你的男子，而不是這種把你當遮羞布的偽君子！咱們該慶幸，該放鞭炮慶祝才對！”
盼娣怔怔地看著妹妹，消化著這駭人的真相。心底那塊壓得她喘不過氣的巨石，仿佛被猛地敲碎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清醒。
她反手緊緊握住林歲安的手，像是汲取力量，半晌，才重重地點了點頭，眼神裡終於有了一絲清亮和堅定：“……我明白了，歲安。這樣的人家，這樣的郎君……確實，一文不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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