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0章 箬溪村是個突破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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縣衙頒布編練鄉勇的政令已有數日，各鄉反應卻大多遲緩觀望。
韓彥心知，光靠一紙文書難以推動此事，必須找到一個突破口，樹立起一個可供效仿的榜樣。
他的目光，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秩序最好、也最有執行力的箬溪村。
這一日，韓彥輕車簡從，再次來到箬溪村，直接找到了林四勇和裡正。他沒有在村公所擺官威，而是與兩人一同走在田埂上，看著遠處正在冬麥田裡施肥的佃戶和巡邏而過的護村隊。
“林秀才，周裡正，”韓彥開門見山，“縣裡編練鄉勇的告示，想必二位已深知其意。然各鄉推行緩慢，皆因心中無底，不知具體該如何操辦，更恐勞民傷財，反生怨懟。”
林四勇點頭：“大人所言極是。鄉民樸實，未見其利，先見其勞，難免猶豫。”
韓彥停下腳步，指著不遠處剛剛結束一輪巡邏、正在休息的護村隊說道：“我看貴村這護村隊，青壯精神，器械雖簡，隊列卻頗有章法，巡防亦儘職儘責。這豈非就是現成的鄉勇雛形？”
裡正忙道：“大人明鑒，這護村隊隻是為了自保，胡亂湊起來的，當不得鄉勇之名。”
“不然，”韓彥搖頭，目光銳利，“護村隊保的是箬溪一村，而鄉勇，保的是長興一縣之鄉土，格局更大，責任更重，但根源如一，皆是保家二字。”
他看向林四勇，語氣誠懇，“林秀才，箬溪村乃墾殖令首倡之地，成效卓著，已成各鄉楷模。如今這寓兵於農的鄉勇之策，可否再請貴村帶頭，為全縣做一個表率？”
林四勇心中早已料到韓彥此行的目的，他與歲安此前也已商議過，認為此事對鞏固林家在本村乃至鄉裡的影響力有利。
他沉吟片刻，道：“大人信重，箬溪村敢不從命。隻是，這鄉勇與護村隊畢竟不同，編製、操練、號令、職責，乃至與縣衙如何聯動，都需明晰章程，方能令行禁止，而非烏合之眾。”
韓彥見林四勇有意，心中一定，笑道：“章程本官已有草案，正需與爾等熟知鄉情者商議完善。明確每旬集中操練兩次，農忙則減。操練內容，除棍棒拳腳，還需習練號令、辨識旌旗、傳遞烽火，乃至簡單的築壘、挖壕之術。”
他繼續細化：“其職責，平日依舊巡防本村，但需聽從縣衙統一調度的烽火信號。一旦縣境遇警，需能按指令迅速集結，協防指定關隘或馳援縣城。為此，縣衙可酌情補貼操練時的飯食，並授予隊正縣衙認可的文書，以示鄭重。”
林四勇仔細聽著，補充道：“大人思慮周詳。挑選之人，當以家有恒產、親族在此的本地農戶為主，新安置的可靠佃戶亦可擇優吸納，如此根基方穩。器械方麵，除棍棒，可否請縣衙協助，打造些統一製式的長矛槍頭，或修繕部分舊弓，分發各隊，以壯聲威？”
“可！”韓彥讚賞地看了林四勇一眼，“此事本官可想辦法。此外，鄉勇立下功勳，縣衙亦會記錄在案，予以嘉獎，甚至可作為未來擢升之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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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就細節又商討許久，一旁的裡正也插話提出些實際困難，韓彥皆耐心聽取，能當場解決的便拍板，不能的也記下容後商議。
計議已定，韓彥便讓裡正召集全村戶主，在打穀場上宣布此事。
打穀場上，村民聚集，聽聞要將護村隊正式編為“鄉勇”，還要增加操練，議論聲頓起。有年輕人摩拳擦掌，覺得有了官家名頭更加威風；也有老成者擔憂誤了農時，或懼怕真要被調去打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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