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7章 林夏雨母子的現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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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漸漸安穩，林歲安跟林四勇準備去一趟府城，看看林夏雨母子。這幾年因為戰亂流民的原因都沒有去府城，現在剛開春，該安排的事也都安排好了。叔侄倆商量下準備過兩日就去一趟。
人就是不經念的，就在他們出發的前一天。一個麵黃肌瘦，穿著破舊棉襖的半大小子，冒著寒風，跌跌撞撞地跑到箬溪村口。
被巡邏的鄉勇攔下，他哆嗦著從懷裡拿出一空荷包：“找......找箬溪村林家......家寶......求救......”說完便幾乎虛脫。
鄉勇一聽找林家，便立馬把人抬到林家去。
林歲安一看那空荷包，立馬認出是當年自己裝銀子的那個。她立刻給那人喂了熱水和吃食，孩子緩過起來，林家眾人聽到消息也都聚集到了一起。
從那孩子斷斷續續的話語中，林歲安拚出了事情的緣由。
原來，這孩子是趙府後廚一個幫工的兒子，家寶偷偷求他來的，趙家出大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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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老爺幾年前攀上關係捐了個官，這幾年因為戰亂府城也不安穩，今年算是好不容易穩下來。他竟然倒賣官倉軍糧，事情敗露，已被革職下獄。
家產即將抄沒！府中奴仆皆被視為待處理的“官產”，府內一片混亂，看管鬆懈。
“家寶哥讓我拚死逃出來報信！”小子氣喘籲籲，“他說這是最後的機會了！一旦入了官冊，再想贖身就難了！求林爺們趕緊想辦法！”
林老爺子聽聞消息，當場幾乎暈厥。林大勇拳頭緊握，眼眶泛紅，既憤怒於趙家的報應，更焦急於妹妹和外甥的命運。
“都別慌！”林歲安一聲清喝，聲音並不大，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，瞬間壓下了所有嘈雜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穩定下來，目光掃過眾人，沉穩道：“現在不是亂的時候！趙家是犯官，此案已非家事，而是國法！規矩大了，路也硬了，但正因如此，反而有一線生機！”
“生機在哪兒？”林四勇聲音沙啞，“死契，成年男丁，這是鐵律！在府城我們夠不上力！”
林歲安目光灼灼，“去找韓大人！唯有他，或許能通過韓通判大人，在律法條文之內，找到那一條縫隙！”
事不宜遲，林四勇立刻備車，與林歲安頂著寒風直奔縣衙。
韓彥正在校場檢視操練，聽聞林歲安叔侄緊急求見，心知必有大事，立刻回到二堂。
隻見林歲安站在堂下，雖極力維持鎮定，但臉色蒼白，眼底是無法掩飾的焦急與驚惶，纖細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，這與她平日裡的沉靜從容判若兩人。林四勇更是虎目含淚，一副天塌下來的模樣。
“林姑娘，林秀才，何事如此驚慌？”韓彥示意他們坐下，沉聲問道。
林歲安未語先屈膝，深深一福，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：“韓大人，民女冒昧，實有塌天之禍，唯有厚顏來求您相助！”她迅速將趙家之事和盤托出。
韓彥聽罷，眉頭瞬間鎖緊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。他沉默了片刻，這沉默讓林歲安的心一點點沉入穀底。
終於，他開口，聲音凝重：“林姑娘，此事……極為棘手。犯官家產奴仆，處置權在府衙，尤其成年男丁死契，幾與牛馬器物無異，想要單獨剔出，難如登天。家父雖居通判之位，亦需恪守朝廷法度，非是一紙手令便可更改。”
他看向林歲安，眼神複雜，既有同情，更有作為官員的審慎：“我知你心急如焚，但此事關乎律法綱紀，非比尋常。”
林歲安迎著他的目光，知道他並非推諉，而是在陳述最殘酷的現實。她深吸一口氣，將翻湧的情緒死死壓下，眼神重新變得清亮而堅定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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