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2章 韓縣丞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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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興縣表麵的平靜下，暗流湧動。金軍雖未大舉南下，但小股斥候、細作的滲透從未停止，湖州一帶亦風聲鶴唳。
韓彥已經有一段時間沒來箬溪村了，林歲安這下才安心，看來是她多疑了。
這一日，在縣衙當值的林福平沐休回家，一進箬溪村就直奔林歲安藥廬處，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與後怕。
現在林家大院中單獨給開辟出了一處做藥廬，專門讓林歲安帶幾個助手用。
“歲安！出大事了！”福平灌下一大碗水，急聲道，“韓大人……韓縣尉他升官了！現在是咱們長興縣的縣丞了！”
林歲安正在整理藥材，聞言抬起頭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。林四勇也放下手中的活計，看了過來。
“怎麼回事？細細說。”林四勇沉聲道。
福平喘了口氣，壓低聲音道：“是跟金兵奸細有關！就在前幾天，韓大人聯合府城來的巡檢，暗中查獲了一個潛伏在咱們縣的金人細作窩點！”
他繪聲繪色地講起來，雖細節不甚清晰，但大致脈絡明了：原來，那吳縣丞和鄭主簿，竟與一夥偽裝成商隊的金兵細作有所勾連！細作利用吳縣丞的職權，打探境內布防、糧草囤積等信息，而吳、鄭二人則收受重金，並為他們的活動提供便利，甚至可能利用流民潮作掩護，安插了不少眼線。
“聽說韓大人早就盯上他們了，一直暗中收集證據。這次是得到了確鑿情報，趁著那夥商人與吳縣丞在城外密會時，帶著縣勇營和府城的人馬，直接來了個人贓並獲！當場搜出了往來密信和還沒來得及送出去的情報！”福平說得眉飛色舞，“那吳縣丞和鄭主簿當時就軟了腳，被直接鎖拿下了大獄！”
林歲安聽得心驚，沒想到看似安穩的長興縣，竟藏著如此巨大的危機。她立刻聯想到前兩年流民潮中那些難以甄別的人員，心中一陣後怕。
看來金兵不死心，小動作不斷。以後針對流民的篩選還是要更加細致一些。
“然後呢？奸細都抓住了？”林歲安更關心後續。
福平搖了搖頭，臉上興奮稍褪，帶上一絲凝重：“聽說大部分都落網了，但領頭的那個和幾個核心手下，狡猾得很，見勢不對，提前溜了，沒能一網打儘。韓大人下令全城戒嚴，各處關卡都在嚴查，但至今還沒抓到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道：“就因為這事，縣令大人和府城來的大官都對韓大人讚賞有加，說他敏銳果決，消除了一大隱患，保了一方平安。正好縣丞位子空了出來，上頭就直接下令，讓韓大人暫代縣丞，總攬刑名、倉獄，據說轉正就是遲早的事！”
田桂花聽聞兒子回來了趕緊跑了過來，圍著兒子看了又看，笑得合不攏嘴：“快讓娘看看，瘦了沒？”
福平從懷裡鄭重地掏出一份文書和一塊代表身份的腰牌，朗聲道：“娘，兒子這次回來，還有個好消息！因前次協助韓大人清抓捕混入的歹人立了功，上官提拔，兒子現在已是縣衙快班的班頭了！”
“班頭？！”田桂花驚呼一聲，隨即喜極而泣，用力拍著兒子的胳膊，“好！好！我兒有出息了！真是老天保佑！”快班班頭，掌管緝捕、巡查，在縣衙裡已是有頭有臉的吏員，地位與往日不可同日而語。
林家眾人歡天喜地，當晚自是準備了豐盛的飯菜。席間，田桂花看著英氣勃勃、已然成才的兒子，越看越滿意，忍不住就開始盤算：
“平兒如今也二十了，又是縣衙的班頭，這終身大事可不能再耽擱了！”她笑眯眯地給兒子夾了一筷子菜，“娘這段時間就托人打聽打聽，看看哪家有賢惠能乾的好姑娘。得趕緊相看起來，早點成家立業，娘這心裡啊，才算是徹底踏實了！”
劉菊、李雪等幾個妯娌也紛紛附和會多加留意身邊的適齡女子，為福平挑選一個合心意的。
福平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，黝黑的臉上泛起紅暈，悶頭吃飯，含糊道：“娘，這事……不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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