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說了嗎？剛進城那輛馬車，裡頭是康王！”
“哪個康王？”
有人這麼問，旁人便非常警覺的看著他：
“你是剛來汴京的？連九殿下也識不得？！莫非......你是金人細作？！”
幸好還有明白人幫著說話：
“金人豈會不聞九殿下大名？康王便是官家九弟！半月前去金營的那個！”
“就是刺了金國國師，掌摑金國二太子，打遍金營無敵手的那個？”
“就是他！”
“真回來了？金人能放？”
“豈止！還帶了好幾個被擄的娘子回來！”
“走！瞧瞧去！”
起初是三五個閑漢路人吹牛打屁，
接著是沿街的攤販、鋪裡的夥計，再後來，連巷子深處的人家也推開了門。
等劉軒的馬車在軍士護送下駛入主街時，道旁已是聚起黑壓壓的人了。
大多數人沒見過康王，但他們認識李綱。
李先生騎馬在前開道，馬刺周圍還布滿了騎馬的兵士......這般陣仗，雖然還沒瞧見馬車裡的人，但大夥兒卻已經是篤定裡頭坐著的，便是這些日子以來開封最大的話題人物，趙家的九皇子，大宋的康王殿下了。
大宋風氣本就開放，別說康王了，就是他老爹道君太上皇帝，昔日和名妓李師師私會的時候，照樣是鬧得滿城風雨，流言亂飛。
常言道三人成虎，開封府百萬人家，南來北往的商販不計其數，關於這位康王，大夥兒是傳了又傳，這些日子光指著他的故事過活了。
如今有幸能瞧見本人......這般熱鬧，是一定要瞧的！
李綱有心讓大夥兒知曉知曉九殿下的英雄事跡，好讓朝中的相公們也長長血氣，讓他們知曉，這金人也並非是什麼戰無不勝的。
所以也沒讓兵士阻攔，儘管走得慢了些，但他也不著急。
他巴不得天下間所有人都知道九殿下讓金人吃了癟，巴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，九殿下安然無恙的回來了。
“真是康王車駕？”
“錯不了！我兒子就在新鄭門上做隊正，九大王可是他親自迎進城的！”
說話這人便是王五的爹了，自打迎進了康王開始，王五便第一個把消息傳回了家。
他爹平日裡沒少因為兒子不知道康王的消息而被人輕看，今兒個總算是扳回了一城。
果然，這話一出，周圍的人立馬把他圍在了中間，讓他詳細說說康王的事兒。
老王頭活了一輩子，還是第一次如此被眾人重視，心中好不得意，撫須道：
“九大王乃是被金人給送回來的！想來是殿下之威嚇破了那女真人的膽！叫他們知道我漢人大王的真正模樣，區區北蠻宵小，再厲害，又能如何？”
說著，便將今兒個早上他兒子是怎麼發現金人騎兵，又是怎麼在第一時間通傳李綱，怎麼把康王迎進來的，事無巨細，全都細細說了一遍。
“而且啊，九大王馬車進城的時候，那金狗的馬都在打哆嗦，你們知道這是為啥不？”
眾人紛紛搖頭表示不知，老王頭沒好氣地道：
“這便是真龍歸位，百獸避易！”
這話實際上依舊是僭越了，若是被哪個禦史清流的人聽見了，少不得要參上幾本。
但眼下這個時候，大夥兒都隻管自己聽得痛快，誰又在意你那些個破規矩呢？
說著，隻見一個頭裹著青色帕子的老婦人擠在人群裡，她一身的怪味兒，叫周圍的人避之不及，硬生生讓她擠到了老王頭的身前來。
老王頭見了來人，皺著眉道：
“賣油婆，你可勿要亂來。”
那婦人賠著笑，眼睛放著光：“老先生，您，您是說九大王還從金營救了幾個娘子回來？”
老王頭還以為她是懷疑自己的權威，當即提高了嗓門道：
“我兒親眼所見，那還有假？！”
剛說完，興許是為了驗證他說的話，那馬車簾子被風帶起一角，當真露出了年輕女子的臉來！
這下子，大夥兒更是將老王頭當做知情人，眾星捧月地圍住他了。
再說回那婦人，老王頭也是認識的，前幾日才從北邊逃過來，說是來開封投奔親戚，恰好就在老王頭家的隔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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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那親戚早就在年前被童太師的人射死了......太上皇要出城，那是貴人們的路，你一個啥都不是的玩意兒，也配與太上皇搶道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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