兀朮冷笑:“又是詭辯,除了這,便不會其他路子了嗎?”
“他說了能算。”劉軒指著王彥。
“他?”
不等兀朮發問,劉軒又指著王時雍:“他說了也能算。”
“還有他,他,他,他們......”
四麵八方三層樓看熱鬧的人都被他指了個遍:“他們說了能算。”
“你聽,他們覺得誰勝了。”
中樓所有人一齊喊道:“嶽飛勝了!是嶽飛勝了!”
劉軒又問了一句:“是誰勝了?”
這次就不隻是中樓了,外邊的人雖不知嶽飛是誰,也不知裡麵是個什麼情況,但還是跟著一齊喊了起來:
“嶽飛勝了!”
這四個字就跟水上波紋一樣盪開,不一會兒,附近幾條街,十幾萬人也都跟著喊了起來。
“嶽飛勝了!”
李留守騎在馬上,剛剛才打探清楚這熱鬧是因康王而起,此時又覺得困惑不已......這嶽飛又是誰?
而皇城之內,趙官家伏在案上,翻看著各地軍報,聽著外邊不斷送進來的信兒......
透過皇宮城牆,他甚至也隱隱聽到了那個叫嶽飛的名字。
這,便是民意嗎?
這便是老九代表的民意嗎?!
......
中樓之內,完顏兀朮也有些被震到了......
怪不得兄長說這開封府打不下來,這裡的人和河北州郡的人不一樣,河北州郡自郭藥師始,到處都是望風而降,而這裡的人......
都是要打的,要和女真打的......在遼國都打不過,而且女真剛剛滅遼的情況之下,
要打的。
這個康王也不一樣......渾然不懼破壞宋金聯盟不說,這是與他們皇帝完全不同的態度!
莫非......宋國的皇帝也在忍,並非是心甘情願的議和?
兀朮眼下雖為先鋒,但自幼跟在父親兄長身邊,也不是有勇無謀之輩,此時腦中轉得飛快,又見鄆王麵色沉重異常,反覺安心了些。
宋人上下也並不都是同心,有你一個康王,便有他一個鄆王!
“三殿下,令弟的這個話,您怎麼看?”
趙楷心中叫苦不疊,好不容易控製好的局麵,又被老九給攪和壞了。
對金人不敢發火,對民怨不敢麵對,
不過,對自家弟弟還是敢有脾氣的。
“老九!今日這詩便是這位月娘子勝了,你勿要多言,勿要相管!”
想了想,又覺得這話單薄了些,便倚著身份道:
“我以兄長的名義命令你,勿要爭執,就此退去!”
劉軒看著他......本來有很多的話想說,但是放棄了。
如果隻靠說的就能管用的話,那麼宋國何必落到個靖康般的下場。
“三哥懂詩?”
鄆王一愣:“你這是什麼話!本王十八歲便中狀元,豈能不懂詩?”
“那你說是她的詩更好?”
徒單月咬牙不言,從剛才一開始,她就一直沉默著。
她不知道四舅舅有何算計,隻道他自有謀劃,不願在此時搭腔,免得露了破綻,壞了四舅舅的主意。
鄆王看著她,狠心道:“就是更好!”
“既然如此,我也有詩,請老哥你評價評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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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九,你......”
不是鄆王看不起他,隻是他們親爹趙佶書畫雙絕,若是這老九有文才,太上皇又如何會冷落於他?
完顏兀朮樂見於他們兄弟鬩牆,幫腔道:
“你居然質疑你家三哥!若真有什麼好本事,儘管拿出來便是!”
這康王的詩寫得不好,丟的是他自己的人。
寫得好,那是鄆王沒麵子,不管怎麼看,都是他們自己人吃虧。
但他卻不知道,這康王肚子裡的詩已經不是能用好和不好來評判的了。
因為能讓劉軒記住的,都是傳揚千古的東西。
“誰來替我磨墨?”
嶽飛挺身而出:“草民願意代勞!”
他動作快,氣得慢了一拍的王彥和藍珪原地跺腳。
“誰來替我執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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