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......當真把戰書送到人的手上了?”
劉軒看著秦檜......這金人脾氣就這麼好?
自己都罵成這樣了,他們也不為難一下這個秦學正。
而且.....這老小子眼神怎麼怪怪的......他是不是猜到什麼了?
秦檜拱手:“確實已經交了,粘罕親自看過了的。”
秦檜怎麼也沒想到,這康王看上去大義凜然的模樣,暗地裡早就和女真私通款曲。
不過這樣也好,正如那韓企先所言,眼下除了投降之外,別的都是死路。
“他們明天真的來?”
“不敢相瞞,就是說的明天。”
行......吧,劉軒雖然不知道秦檜為什麼還能活著,但女真能來就行。
另外一頭,武漢英也把這事兒稟報給了王稟。
王總管如今也是有些焦頭爛額......他兒子還沒回來,張孝純那幾千人依舊是沒有消息。
這麼大一群活人,總不可能憑空消失了吧?
隔的日子越長,他們落到金人手裡的可能性就越大......想到是自己執意將他們送出城外的,若他們真有什麼不測,自己便是那該捱千刀的罪人!
這邊的事兒還沒個影呢,又聽說康王殿下派人去給粘罕下了戰書......
天老爺!那女真不來攻城已經是道祖保佑,這九殿下不知輕重,還主動去挑釁!
見王稟眉頭皺成了一團,武漢英也是有些無奈:“不過有些奇怪......那送信的秦學正,竟然完好無缺地回來了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?”
“女真人都是狗日的畜生,平日裡無事也要殺人,怎的今日便會如此好心?依著某看......怕是有詐。”
“有詐?”
“康王殿下與他約在西門,那西門地勢,除了架雲梯之外,其餘攻城器械全擺不開,女真圍城百日,隻不過打了一兩次西門,還盡都是佯攻。”
武漢英身為西門守將,對局勢體會最深:“如果末將猜得不錯,金人是在玩暗度陳倉的把戲!”
王稟思索了一陣,點頭讚賞道:“說得有理,兵不厭詐,他說是西門,那便一定不是西門,明日女真主攻的方向一定在其他三座城門!”
“幸好有你提醒我,險些上了粘罕的當......傳令下去,剛剛讓其餘三門抽調出來的士兵全都回去!其餘三門嚴陣以待,不可鬆懈!”
武漢英拱手唱喏。
......
......
......
靖康元年,三月初三,辰時初刻,太原。
康履送來了一碗粥,劉軒轉手就遞給了武漢英,急得這北方漢子當即就紅了眼。
“自己這般身份,如何能奪殿下的飯食!”
劉軒擺了擺手,他自己馬上就要回家了,到時候吃什麼都行。
反而是這太原城......
“我不餓,你就當是我賞賜你的好了。”
城中糧食緊缺,康王從昨夜便沒有進食過,怎麼可能不餓!
別說是眼下這沒飯吃的當口,就算是平日裡,堂堂皇子親王,如何能與自己這等士卒同食一碗!
武漢英端著那碗稠粥看了又看......他不善言辭,隻是端視了康王許久,就像劉軒在礬樓看嶽飛的時候一樣。
不過劉軒自個兒倒沒注意到這老哥的情緒,他昨夜一直在這城頭上等著,他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,期盼過見到女真人。
天邊剛剛露出了一道魚肚白,轟隆隆的馬蹄聲就響了起來。
西門外,塵頭漸起。
“殿下,金人來了。”
武漢英把那碗粥兌了水,分給了幾十個步卒,聽見了動靜之後,趕緊快步走來。
“塵頭很大,應有近萬人。”
劉軒嗯了一聲,忽然想到了什麼:“若是他日你能從太原出去,請幫我帶句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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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漢英有些不解,要真能出去的話,康王肯定是比自己更先出去的人。
不解歸不解,嘴上還是應道:“殿下儘管吩咐。”
“你幫我找到一個叫嶽飛的人,告訴他......”
“告訴他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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