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張醉醺醺的臉，看著那雙渾濁的眼睛，沉默了片刻。
然後他忽然笑了。
帳內有西夏、高麗使臣，有各部首領，若當場殺了這人，傳出去便是氣量狹小，還極易逼反草原諸部，此時正待與宋用兵，雙線作戰，兵家大忌。
而且......看合不勒這醉醺醺的模樣，似乎真是酒後失德。
“草原漢子，酒後直爽，無妨。”
一個醉鬼，值得動怒嗎？
他輕輕撥開合不勒的手，對左右道：“扶蒙古大汗回去歇息，多送些醒酒的東西。”
合不勒被兩個金兵扶出去，一路還在嘟囔著“好威風、好威風”。
帳外，八哩丹和忽圖剌迎上來，架住他往蒙古使團的營帳走去。
走到無人處，合不勒忽然睜開眼。
那雙眼睛，此時倒是亮得嚇人。
“馬備好了？”
“備好了。”
“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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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行人連營帳都沒回，直奔拴馬處，早有親信等在那裡，十幾匹快馬，都是精挑細選的良駒。
合不勒翻身上馬，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金國禦帳的方向。
那連綿的禦帳，那高高矗立的白纛，那刺目顯眼的金頂大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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