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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秀兒不由看向那個宮女,隻見她輕輕放下了茶盞,終於轉頭麵向了她和顧清晏。
她抬起頭的一瞬間,胡秀兒恍惚以為自己看到了畫中仙。
她的皮膚十分白皙細嫩,像剛出蕊的花瓣,粉粉的,嫩嫩的。
一雙眼眸如夢似幻,看著霧蒙蒙水潤潤,像是飽含著無數的情愫,又好似遙不可及的繁星點點。
鼻子秀氣小巧,嘴唇的弧度美好而輪廓清晰。
無一處不精致,無一處不美好。
但當她站起身,那微微隆起的小腹,一下子把胡秀兒從美好幻境中拉了回來。
原來她就是秋容!
宮女俯身行禮,
“奴婢秋容,見過顧小侯爺,見過胡將軍。”
胡秀兒忍不住想去扶起她,但凡是個長眼睛的,誰舍得讓這麼美這麼嬌柔的人給自己行禮啊。
這樣的人,就該端坐在金玉之上,每日飲風喝露水才對。
不同於胡秀兒沉迷美色,顧清晏看向秋容的眼神一點也不友善,甚至還有些冷冽殺意。
他上前一步,毫不客氣捏起秋容的下巴,使勁搓了下她的臉。
不等胡秀兒震驚困惑,顧清晏就鬆開了手,嫌棄地搓了下手指,冷冷地看向皇後,
“這就是你找來離間我和皇上的工具人?
真是費心了。”
皇後麵對顧清晏毫不掩飾的怒氣,隻微微一笑,淡淡道:
“人是我找來的,但床可是你舅舅自己上的,我可沒動任何手腳。”
胡秀兒覺得自己的手都要被捏碎了,就在皇後說出這句話的瞬間,顧清晏握著她的手猛地一緊。
疼的她險些叫出聲,但是在看到顧清晏鐵青的臉,明顯咬緊的後槽牙,她還是忍住了。
胡秀兒覺得現在的顧清晏無比危險,就跟已經被點燃,引線燒的呲呲作響,馬上就要爆炸的火藥彈一般。
讓她無比心驚,無比擔憂。
這個秋容,到底有什麼不對勁?
為什麼顧清晏會有這麼大反應?
胡秀兒覺得自己現在就跟個傻子一樣,他們都知道是怎麼回事,就她一個人看不穿。
問又不敢問,隻能乾瞪眼。
顧清晏拉著胡秀兒坐在了皇後對麵,強忍著怒氣問,
“黃驍也是你的人?”
“不是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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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後沒有繞彎,直接道:
“除了我宮裡的人,沒人見過秋容,你應該也能想的到,皇上不會讓她見外人的。”
顧清晏扯了扯唇角,眼中滿是冰冷的譏諷。
皇上當然不會讓外人見到秋容,一個立誌要做明君聖主的人,怎麼會讓人知道他寵幸了一個跟自己親妹妹幾乎一模一樣的宮女?
他又怎麼敢讓人知道,他還打算讓這個宮女為他孕育子嗣?
可他明明知道皇後在自己宮裡養了這麼一個宮女,明明知道皇後此舉不安好心,所圖甚大。
但他依然寵幸了秋容,依然讓秋容有了身孕,依然希望秋容能為他生下皇子。
哪怕在即將跟皇後撕破臉時,他都能為了秋容硬生生忍住,都能讓步。
除了愛之入骨,沒有別的解釋。
越是看的明白,想的清楚,顧清晏就越覺得荒唐。
從知道皇後跟聖子早就認識,還一直保有聯係。
知道大伯逼死了母親,還跟皇後聯手試圖扳倒皇上。
知道皇後宮裡有這麼個宮女,知道皇上已經親自提審了聖子,卻依然沒有任何反應,對皇後也依然敬重愛護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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