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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嗖——”的一聲，船像箭一樣竄了出去，速度快得嚇人。
比剛才劃槳強了不止一點半點。
他在水麵上繞了個圈，發現整條船跑起來安靜得很，既沒發動機轟鳴，也沒有汽油那股嗆鼻子的味道。
“這玩意兒的馬達該不會也是木頭拚的吧？燒的是什麼？空氣嗎？”
陳凡撓頭，搞不懂。但係統造的東西，本來就不是講常理的。
同時，他覺出自己身體也不一樣了。
手腳都發沉，不是累那種沉，而是勁兒藏在裡麵的感覺。力氣大了一倍還不止，速度、反應也跟著翻了個番。
現在就算迎麵跳出一頭野狼，他都想試試能不能徒手給它撂倒。
他掉頭回到盤石中學，跳下船看了看。
教學樓三層都淹了一半，隻剩幾扇窗戶露在水麵上。
既然船變大了，這些沒泡爛的桌椅他可不想白扔。
“升級完果然不一般。”
他順手抓起一張椅子，“哢”地一下掰成兩段，輕鬆得像掰根餅乾。
握了握拳頭，指節繃得咯吱響。
他又盯著一張課桌看了兩秒，突然掄起拳頭砸了下去。
“哢嚓！” 一聲脆響，桌麵直接穿了個洞，木渣飛了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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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喲我去。”
陳凡吹了口氣，甩甩手腕，一點不疼，反而覺得特別爽利。
換成以前，哪怕健身練了一兩年，這麼乾骨頭也得裂。現在卻跟打沙袋一樣輕鬆。
不止力量，速度、靈活度、體力、耐力，全都往上躥了一大截。
接下來他乾脆動手，把剩下沒進水的桌子椅子統統砸碎，一塊一塊搬上船，塞滿為止。
冬天冷得要命，又一直下雨，柴火這時候比米麵還金貴。
“走了。”
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球石鄉，按下啟動鍵，握緊方向盤，駛離這片廢墟。
經過那片洪水交彙的險地時，新船穩得很，連晃都沒晃一下。
他這才意識到，升級後的船不但快，連穩定性都強得離譜。
前方是個峽穀，中間橫著一條寬溪，兩旁山壁陡得像刀砍出來的一樣。
平時下雨這裡就泥濘難行，現在整條路早就沒了影，整個穀底都被洪水填平。
山崖上每隔十幾米就掛著一條小瀑布，水嘩嘩往下衝，不少樹已經被連根拔起，順著洪流漂走。
這種雨連下一個月，別說樹，石頭都要被泡酥。
陳凡其實也想過爬山躲災。
但現在山上也不太平，滑坡塌方隨時可能來，待在升級過的木船上反倒踏實些。
再說了，關鍵問題在於——山上沒吃的。
食物，才是他眼下最愁的事。
他握著方向盤，不敢提速，小心翼翼貼著水流緩的地方往前挪。
四周一片灰白，除了水聲還是水聲，世界好像隻剩下這一條河。
“兩岸猿聲啼不住，輕舟已過萬重山。”
他忽然念出這句詩，隨即自嘲一笑。哪來的猿猴啊？隻有一片暴雨狂嘯。
盤石鄉位置偏，往外走要穿很長一段荒路。
峽穀綿延不斷，陳凡安靜地坐著，儘可能節省體力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他猛地起身，目光射向遠處某個方向。
洪水一鬨，這條峽穀徹底變了樣，原本窄窄的山溝，現在成了一片大江。
木船貼著左邊水流慢的地方走，陳凡突然站起身，朝右邊張望。
他好像聽見了啥動靜。
要不是身體被改造過，耳朵和眼睛都比以前強太多，這麼大的雨聲、水聲混在一起，隔了幾十米遠根本聽不清。
他眯著眼仔細瞅，發現對麵懸崖邊上，有個白白的東西在水裡忽上忽下。
那玩意兒明顯扛不住水流，一會兒被拍進水裡，一會兒又浮出來，眼看就要被衝走。
好在它靠近岩壁，運氣不錯，卷進了幾根從崖上垂下來的藤條之間，暫時卡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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