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沒哭，也沒安慰。她坐在門檻上，擦弓，磨箭。
林大山蹲在她旁邊，沉默了很久，才說：“月兒，張富貴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清月說，“所以得讓他怕。”
第二天午時，張富貴真來了。沒帶銀子，帶了十幾個家丁，個個拿著棍棒。
林清月站在祠堂前，身後是清溪村幾十號青壯——王寡婦的弟弟，陳老根家的四個小子，藥園幫工的漢子，還有那些跟著林家改種的村民。他們手裡也拿著鋤頭、扁擔。
“林清月！”張富貴肥胖的臉上滿是怒容，“把我兒子交出來！”
“銀子呢？”林清月問。
“什麼銀子！你綁我兒子，還敢要錢？！”
“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。”林清月轉身，“送客。”
“攔住她！”張富貴揮手。
家丁們衝上來。清溪村的漢子們迎上去，兩邊扭打在一起。但清溪村人少，漸漸落了下風。
就在這時，林清月突然跳上祠堂前的石台，拉弓搭箭——不是對著人，是對著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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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嗖——”
一支響箭衝天而起，發出尖銳的嘯聲。
片刻後，四麵八方傳來腳步聲。山上、林子裡、田埂後，冒出幾十號人——全是附近村子受過林家恩惠的：王家莊的，李村的，劉家坳的……他們手裡也拿著家夥。
“張老爺，”林清月聲音清亮，“你今天敢動清溪村一個人，我保證，你這輩子別想安生。”
張富貴臉色變了。他沒想到，這丫頭有這麼大能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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