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靈泉續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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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快黑了。
林清月扒著石縫往外看，遠處有火把的光在晃動，還能聽見隱約的說話聲。灰衣人還沒走，在搜山。
她縮回頭，看向地上的男子。靈泉水起了作用，他臉色好了些，但依然昏迷。箭毒太烈，靈泉水也隻能暫時壓製，不能根除。
得儘快離開這裡。
她試著扶他起來，但男子太重，她扶不動。想了想，她從竹簍裡取出麻繩，把他和自己綁在一起——像背孩子那樣背在背上。然後搬開堵門的石頭，側身擠出石縫。
夜幕是最好的掩護。她借著月光，沿著記憶中的小路往更深的山裡走。背上的男子呼吸噴在她頸後，滾燙。
走了約莫半個時辰，她找到一個山洞。洞口被藤蔓遮著，很隱蔽。她撥開藤蔓鑽進去，洞裡不大，但乾燥，有股野獸的腥臊味——可能是熊窩，但現在沒熊。
她把男子放下來，檢查傷口。箭傷處的黑色又蔓延了一些，靈泉水的效果在減弱。這樣下去，他撐不過今晚。
得把箭拔出來。
她生了堆小火，把匕首烤得通紅。然後撕下自己裡衣最乾淨的布條，疊成團塞進男子嘴裡——怕他疼醒咬到舌頭。
手按在箭杆上，她深吸一口氣。拔箭不能猶豫，得一氣嗬成。但箭上有倒刺，硬拔會帶出一大塊肉，可能傷到筋骨。
她想了想，從懷裡掏出個小瓷瓶——裡麵是她配的麻藥，本來是防身用的。倒了些在傷口周圍，等藥效發作。
約莫一炷香時間，傷口周圍的肌肉鬆弛了。她握住箭杆，手腕用力——不是直著拔，是順著箭杆的方向旋轉，一點點往外旋。
這是前世學的戰場急救法，能最大限度減少損傷。
箭杆一點點出來，帶著黑血和碎肉。男子在昏迷中痛得抽搐，但沒醒。終於，“啵”一聲輕響，箭出來了。
她立刻用靈泉水衝洗傷口，又擠了一遍毒血。這次血色更紅了些，但傷口深處還是發黑。
她把剩下的靈泉水全倒上去，又喂了他兩滴。
男子脈搏穩住了，但依然沒醒。
林清月處理完傷口，累得幾乎虛脫。她靠在石壁上，看著火堆跳躍的光。洞外傳來夜梟的叫聲，淒厲瘮人。
她摸了摸懷裡的卷軸。油布包裹，封口用火漆封著，上麵有個印記——是隻鷹，展翅欲飛的樣子。她不認識這個印記，但能感覺到，這東西不簡單。
男子懷裡除了這個，還有塊玉佩。羊脂白玉，雕著蟠龍紋——龍紋，不是普通人能用的。他身份恐怕比她想的還麻煩。
麻煩了。
她看著昏迷的男子，又看看洞外的夜色。
救了個燙手山芋。
但現在扔也扔不掉了。灰衣人肯定還在搜山，她一個人出去容易被發現。帶著他更走不了。
隻能等。
等他醒，或者等搜山的人放棄。
她添了把柴，火更旺了。洞裡的野獸味被煙火氣驅散了些。她拿出乾糧啃了兩口，又喂男子喝了點水——用竹筒小心地滴進他嘴裡。
男子喉結動了動，咽下去了。
林清月盯著他的臉看。很年輕，最多二十五六，眉骨很高，鼻梁挺直，下巴線條硬朗。即使昏迷著，也透著一股淩厲。
不是普通人。
她移開目光，看向洞外。月光從藤蔓縫隙漏進來，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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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想想，等他醒了，怎麼應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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