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章 身份坦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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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快亮時，兩人把三具屍體拖到更深的山裡，挖坑埋了。打鬥痕跡清理乾淨，血跡用土掩了。做完這些，東方已經泛出魚肚白。
回村的路上，誰也沒說話。林清月腦子裡反複回響著那幾個詞：靖王，太子，匈奴，格殺勿論。
到家時，王氏已經起了，正在灶間燒火。看見他們從外麵回來，愣了一下：“這麼早……”
“睡不著，出去走走。”林清月麵不改色。
王氏也沒多想：“正好，來吃早飯。”
飯桌上，清遠說起昨晚做的夢：“夢見在朝堂上跟人辯論，唾沫橫飛。”
林大山笑他：“日有所思夜有所夢。”
氣氛和往常一樣。但林清月和墨辰心裡都繃著弦。
吃完飯，清遠去讀書，林大山下地，王氏和清雅去編織工坊。院裡隻剩下兩人。
林清月收拾碗筷，墨辰幫忙。兩人在水井邊洗碗，水聲嘩啦。
“昨晚的事，”墨辰先開口，“謝謝你。”
“不用謝。”林清月說，“我也是自保。”
墨辰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說：“我是靖王，楚墨宸。”
林清月手頓了頓，繼續洗：“猜到了。”
“你不驚訝？”
“有什麼好驚訝的。”林清月把洗好的碗摞起來，“你身上那股氣勢，藏不住。”
楚墨宸看著她平靜的側臉，心裡的疑惑更重了。普通農家女，聽到“王爺”兩個字，不該是這個反應。
“你……”他斟酌著措辭，“不怕？”
“怕什麼？”林清月轉頭看他，“怕你殺人滅口？你要想殺我，昨晚就動手了。怕惹麻煩？麻煩已經惹上了，怕也沒用。”
她說得乾脆。楚墨宸竟無言以對。
“皇家的事，我不摻和。”林清月擦乾手，“你傷好了，記憶恢複了，身份也清楚了。現在可以走了吧？”
楚墨宸搖頭：“走不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太子的人已經找到這兒了。”楚墨宸說，“我走了，他們會以為東西在你們家，會來搜，來逼問。到時候，你們全家都有危險。”
林清月皺眉。這確實是個問題。
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合作。”楚墨宸說。
林清月挑眉：“怎麼合作？”
“你幫我查點東西，我護你全家。”楚墨宸說，“查清楚了，我的人自然會來接應我。在這期間，你繼續把我當‘表哥’，我繼續教清遠讀書。我們各取所需。”
林清月沒立刻答應。她看著楚墨宸，問：“你想查什麼？”
“太子在附近可能有私礦。”楚墨宸壓低聲音，“我需要證據。你熟悉這片山，可以幫我找到礦的位置、規模、守衛情況。隻要拿到證據，我的人就能名正言順調兵封礦，太子也不敢明著動你們。”
林清月腦子飛快轉。查私礦，比送他回京風險小一些，畢竟是在自己熟悉的地盤上。而且如果真能扳倒太子在當地的勢力，對清溪村也是好事——張家就是太子的爪牙，張家倒了，村裡能少很多麻煩。
“我能得到什麼？”她問得直接。
楚墨宸看著她：“第一，我保你全家平安——不隻是現在，是以後。隻要我在一天，沒人能動林家。”
“空口無憑。”
“我可以立字據。”
“字據沒用。”林清月搖頭，“我要實際的。”
楚墨宸想了想：“第二，你哥哥清遠。我會給他找最好的先生，引薦他入國子監。他若有真才實學，科舉路上我保他暢通無阻。”
這個條件很誘人。清遠的前程，是林清月最大的軟肋。
“還有呢？”她問。
“清溪村。”楚墨宸說，“這次旱災，你們村損失最小，是因為你。但下次呢？下下次呢？我可以奏請朝廷，將清溪村設為‘農事試點’，免稅三年，撥專款修水利、建學堂。以後這個村子，就是你的根基。”
林清月心動了。她做這麼多，不就是為了讓家人過上好日子，讓這個村子不再受窮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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