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1章 援兵至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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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清月扶著楚墨宸，沿著黑水潭下遊的溪流，小心翼翼地往外走。他的傷在靈泉水的滋養下恢複得很快，但失血過多帶來的虛弱不是一時半會兒能緩過來的，大部分重量仍倚靠在她身上。
兩人走得極慢，既要避開可能還在搜捕的礦場守衛，又要提防山林裡的野獸。直到午後，才終於走出了西山最深處，來到一條獵戶踩出的小徑上。
“順著這條路，再走半天就能出山。”林清月指著前方，聲音裡透出疲憊，但眼神依然警惕地掃視四周。
就在這時，遠處傳來急促而密集的馬蹄聲。
兩人同時警覺，迅速躲到路旁的灌木叢後。楚墨宸按住林清月的手，示意她別動，自己則眯起眼，透過枝葉縫隙向外望去。
馬蹄聲越來越近，約莫二三十騎，速度極快。為首的是個三十餘歲的漢子，玄衣勁裝，麵容冷峻如刀削，眼神銳利地掃視著道路兩旁。他身後的騎士們同樣訓練有素，動作整齊劃一，馬匹雄健，絕非尋常護衛或官兵。
楚墨宸看清來人，緊繃的身體驟然放鬆，甚至輕輕舒了口氣。他轉頭對林清月低聲道：“是自己人。”
話音剛落，那為首的漢子已經勒住馬，目光如電般掃過兩人藏身的灌木叢，沉聲喝道：“前方何人？出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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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墨宸拍了拍林清月的手，示意她安心，然後率先撥開灌木走了出去。
那漢子看見楚墨宸，先是一愣，隨即瞳孔驟縮，猛地滾鞍下馬，幾步衝到近前，單膝重重跪地：“末將趙鋒，參見殿下！”
他聲音洪亮，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和擔憂。身後二十餘名騎士也齊刷刷下馬，跪倒一片，甲胄摩擦發出整齊的“嘩啦”聲。
林清月跟在楚墨宸身後走出來，看到這一幕，心中最後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。援兵到了。
楚墨宸抬手虛扶：“起來。你們來得正好。”
趙鋒站起身，目光快速掃過楚墨宸蒼白的臉色、染血的肩膀和破爛的衣裳，眼中厲色一閃：“殿下，您的傷……是何人所為？”他的視線隨即落在林清月身上，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。
“這位是林姑娘，我的救命恩人。”楚墨宸側身，將林清月稍稍讓到身前，語氣鄭重，“若無她，我早已命喪西山。”
趙鋒聞言，立刻朝林清月抱拳躬身，態度恭敬了許多：“末將趙鋒，謝過林姑娘救護殿下之恩！”
林清月微微頷首，沒多說什麼。
“殿下，末將接到密報便星夜兼程趕來，北境駐軍五千已集結在五十裡外，聽候調遣。”趙鋒語速極快，“西山私礦一事……”
“證據確鑿。”楚墨宸打斷他，從懷中取出那個用油布層層包裹的布包，遞給趙鋒，“這是從礦場取得的賬冊、密信及礦石樣本。礦主乃太子門人，私采鐵礦，秘煉兵器，圖謀不軌。”
趙鋒雙手接過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打開油布快速掃了一眼，臉色瞬間變得鐵青：“好大的膽子！殿下，請下令，末將即刻帶兵踏平那賊窩！”
楚墨宸點頭，眼神冰冷：“趙鋒聽令。”
“末將在！”
“著你率北境軍三千，即刻圍剿西山私礦。礦場所有人等，一律拿下，頑抗者格殺勿論。尤其是礦主、工頭及賬房，務必生擒，押送京師。”楚墨宸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伐之氣，“其餘人等，隨我押解人證，即刻返京。”
“末將領命！”趙鋒抱拳，翻身上馬，對身後副將交代幾句，便帶著大部分人馬如旋風般朝西山方向疾馳而去，隻留下四名親兵護衛。
馬蹄聲遠去，山林重新安靜下來。留下的四名親兵訓練有素地散開警戒。
楚墨宸轉身，看向林清月。晨光落在她臉上，照亮她眼底的疲憊，也照亮她沉靜的眉眼。他有很多話想說，但此刻時間緊迫。
“林清月，”他開口，聲音比剛才柔和了許多，“我要立刻押送人證回京。此事牽連甚大，遲則生變。”
林清月點頭，這個結果她早已料到：“我明白。”
楚墨宸看著她平靜的麵容，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愫。不舍，擔憂，還有更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他從懷中取出那枚羊脂白玉蟠龍玉佩——玉佩溫潤，在陽光下流轉著柔和的光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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