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3章 兄妹聯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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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的最後一天,林清遠正式赴翰林院上任。
他穿著嶄新的七品官服,頭戴烏紗,身姿挺拔。出門前,王氏拉著他的手一遍遍叮囑:“好好當差,別得罪人,啊?”
林清遠溫和應下:“娘放心,兒子知道分寸。”
清月送他到門口,將一個荷包塞進他手裡:“裡麵有些碎銀和銅錢,應急用。還有兩粒養榮丸,累了就吃一粒。”
林清遠接過荷包,看著妹妹:“月兒,哥現在有俸祿了,以後……”
“以後的事以後再說。”清月打斷他,“哥,你現在最重要的是站穩腳跟。翰林院雖清貴,但水也深,萬事小心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目送哥哥的轎子走遠,清月轉身回府。她沒回倚月閣,而是去了楚墨宸的書房。
楚墨宸正在看北疆軍報,見她進來,放下文書:“送走了?”
“嗯。”清月在他對麵坐下,“楚墨宸,我想跟你商量件事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我想在京城開個‘清溪農桑學堂’。”清月拿出一份計劃書,“專門教人種地、養殖、織造這些實用技藝。不分貴賤,隻要肯學,都可以來。”
楚墨宸接過計劃書細看。上麵寫得條理清晰:學堂分初級班和高級班,初級班教基礎農桑知識,高級班教改良技術和經營管理。還計劃請有經驗的老農、工匠來做講師。
“你想招什麼人?”
“兩類。”清月說,“一是京郊的農戶,教他們新法,提高產量。二是……那些沒機會讀書的寒門子弟,教他們一技之長,將來不管務農還是務工,都有條活路。”
楚墨宸看著她認真的側臉,心中湧起一股驕傲。他的月兒,心裡裝著的從來不是自己的榮華富貴,而是更多人的生計。
“好,我支持。”他點頭,“地方我來找,章程你來定。不過月兒,這事可能會觸動某些人的利益——比如那些靠田租過日子的地主,比如那些把持織造行會的商戶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清月平靜道,“但總不能因為有人反對,就不做對的事。慢慢來,一點一點做,總會有效果。”
楚墨宸笑了:“這才是我認識的林清月。”
正說著,林清遠回來了——比預計的早很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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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?你怎麼這麼早回來了?”清月驚訝。
林清遠臉色不太好,但看見楚墨宸也在,勉強笑了笑:“今日隻是報到,熟悉環境。王爺也在?”
“坐。”楚墨宸示意他坐下,“翰林院那邊,可還順利?”
林清遠沉默片刻,搖頭:“不太順利。今日一去,就有人給我下馬威。”
原來,林清遠到翰林院時,掌院學士正好不在。幾個老翰林聚在一起喝茶,見他進來,眼皮都沒抬。其中一個姓劉的翰林,陰陽怪氣地說:“喲,咱們翰林院來了位少年探花,了不得啊。隻是這寒門出身,可懂得咱們翰林院的規矩?”
林清遠忍了,一一見禮。誰知那劉翰林又說:“林編修既然來了,就去把這幾年的文檔整理整理吧。咱們這些人年紀大了,眼睛不好使。”
那是一堆積壓了至少五年的舊檔,堆得比人還高。
“我接了。”林清遠平靜道,“但我需要三天時間。”
“三天?”劉翰林嗤笑,“年輕人,說大話不怕閃了舌頭。給你十天,能整理清楚就不錯了。”
林清遠沒爭辯,當即開始整理。他用了一個時辰,將文檔按年份、類別、重要程度分類,又設計了一個簡單的編號係統。到晌午時,已經整理完三分之一。
那幾個老翰林過來看時,都愣住了——亂糟糟的文檔被分門別類,整整齊齊碼在架子上,還貼了標簽,一目了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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