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墨宸的辭呈，卻駁回了林大山的——說他“忠勇可嘉，當為百官楷模”，還賞了座京城的宅子，讓他“安心住下”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來，這是把林大山扣在京中當人質了。
消息傳到太子東宮，太子撫掌大笑：“楚墨宸啊楚墨宸，你也有今天！”
幕僚諂媚道：“殿下，如今靖王失了兵權，王妃閉門，嶽父被扣，已成拔了牙的老虎。正是殿下出手的好時機。”
太子卻搖頭：“不，現在還不能動他。父皇雖然忌憚他，但也欣賞他。這時候動他，隻會讓父皇覺得我氣量狹小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等。”太子冷笑，“等他自己犯錯，或者等……父皇耐心耗儘。”
靖王府裡，清月正在看小翠送來的賬本。藥堂和學堂的生意都很好，但她已下令，所有盈利都存入錢莊，不動用分毫。
“王妃，”小翠低聲說，“外頭都在傳，說王爺失勢了，說皇上猜忌王爺……”
“讓他們傳。”清月頭也不抬，“傳得越凶越好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小翠，”清月放下賬本，看向她，“木秀於林，風必摧之。如今我們退一步，不是認輸，是求生。”
小翠似懂非懂地點頭。
夜裡，楚墨宸回來，臉色不太好。
“今日朝上，太子黨的人彈劾我，說我邊關之戰‘殺戮過重，有傷天和’。”他冷笑，“我斬的是敵寇，倒成了我的不是。”
清月替他解下披風：“皇上怎麼說？”
“父皇沒說話。”楚墨宸坐下，“但也沒斥責那些人。”
“這就是態度了。”清月倒了杯熱茶推過去，“他在縱容太子黨打壓你，看你反應。”
“我該怎麼做？”
“什麼都不做。”清月在他對麵坐下，“他們罵，就讓他們罵。他們彈劾，就讓他們彈劾。你隻需每日上朝，下朝，回府，讀書，練劍。做個……閒散王爺。”
楚墨宸看著她平靜的臉，忽然問：“月兒，你後悔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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